但其女眉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看轻天下须眉之意,极有男子英气。
除了面容出众之外,她一身根本看不出半点魔氛与剑气,直如普通凡人一般,显是魔功非凡,已然到了收发由心、聚散如意,旁人根本窥之不透、视之不清的地步。
此姝正是剑庐宫弟子寇容容,孤身一人闯入这龙潭虎穴,面对满座道门高人,她竟是无半分惧色,款款来到飞鸿子真人座前,微微一福,姿态不卑不亢。
“寇容容见过飞鸿子真人,小女子此来,并不想坏贵派盛事,因此特请门中前辈推算过时辰,待雁荡诸君的大事已定,方才发声请教,想必未曾搅扰诸位雅兴吧?”
飞鸿子真人眼光在这绝美少女的眉目之间微微一扫,含笑点头道:“寇道友有心了,只是道友费此周章,所为想必不是仅仅要来看看我括苍洞天吧?”
寇容容嫣然一笑、环视四方,目光扫过在场诸多面露不忿的金丹修士,抿嘴道:“小女子侥幸炼就一颗元魔剑丸,本来自忖天下道魔各派第五境内已难寻敌手。”
“然而师父却说,我又未曾真个与天下英杰印证,谈何无敌?”
“小女子心有不忿,觉得师父未免太小看了我,所以想打上蜀山剑派,看看这所谓的天下第一剑派是何成色。”
方擒豹眉头微微一跳,面色沉了下来,蜀山与魔门积怨最深,这女子竟敢当众挑衅,果然来者不善。
他还未说话,便听得这寇容容继续道:“师父却说我不知好歹,只会生事,那蜀山剑派强势霸道惯了,整个蜀地都成了他们的地盘,还要和昆仑山抢道门第一的位置,哪里是好招惹的?故此叫我柿子还是捡个软的捏罢。”
“小女子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月,今日恰好闻听天下道门齐聚雁荡,共贺贵派重开山门大典,小女子忖得良机难逢,这才御剑来此讨教。”
“果然括苍洞天群贤毕至,真真难得,却不知可有道友敢与我切磋一番,叫小女子看看,到底是我师父说的对,还是小女子真个无敌?”
此言一出,群情愈沸,尤其是寇容容言语轻佻,视天下英雄如无物,言语之中不但蔑视雁荡,甚至还顺带挑拨、讥讽昆仑与蜀山,显然连这两大门派都不曾放在眼中。
如此狂妄之辈,不免引得各派金丹弟子跃跃欲试,都想要教训教训这女子。
便是敖令微这般清冷的性子,美眸之中也闪过一丝意动之色,她身为混元宗真传,修五德混元剑诀,自有傲骨,岂容这魔女如此轻蔑放肆?
路宁却比龙女更加冷静一些,俯首寻思了片刻,方才低声对敖令微道:“敖师姐,此女所言元魔剑丸,我怎么听着有些熟悉?”
敖令微一怔,随即便听路宁继续道:“若是我记忆不差,这元魔剑丸似乎并非真正的飞剑剑丸,而是只在五方魔教之中流传,一种极厉害的魔门之秘,却不知师姐可有耳闻?”
敖令微听路宁这么一提醒,心中略微一动,仔细回想混元宗师长偶然间提起之事,这才悚然动容。
“师弟所指,莫非这元魔剑丸便是魔门至高魔法,五大天魔舍利凝练法门之一?”
路宁神色也自十分凝重,直接传音道:“我曾在本门一些古老典籍之中见过,说魔门曾有一门至高魔法,号为天魔舍利,为万魔之源头。”
“只是此法太过厉害,祭炼起来难如登天,加上上古之后魔门分裂,后来此法便分为五大法门,五方魔教各执其中之一。”
“东宗九炎山炼碧火灵珠,南宗南荒教凝玄牝天珠,西宗神魔宗修神魔玄珠,北宗北溟派结阿摩元珠,俱都有神鬼莫测之妙用,可以夺天地之造化,侵宇宙之玄机。”
“而这中央魔教武夷山剑庐宫所得的,似乎正是这‘元魔剑丸’之法。”
“据传此法以无上剑术糅合元始魔气,将魔丹炼成一枚剑丸,能够一剑生万法,乃是魔门剑修之法的最高成就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