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皇后却是满脸宠溺,抬手轻轻摸了摸长乐的头,柔声道:
“傻孩子,你还小,很多事情理解不了,这不打紧。
这些本就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操心的事。”
紧接着,她话锋一转,语气越发耐心,循循善诱道:
“你换个角度想想,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,长安城里的百姓会怎么说?
他们会说,有几个来头不小的世家公子,直接打上了开国国公的府邸,还差点把国公爷给打死!
这事儿,明日早朝,铁定要在朝堂上传得沸沸扬扬,这就是一个契机,一个能震动天下的契机!”
她顿了顿,看着长乐若有所思的模样,继续说道:
“像这种恃强凌弱的事儿,天下每天都在发生,上到王公贵族,下到黎民百姓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以前,你父皇也有心查处这些欺压百姓的乱象,可政令根本传不出长安城,底下的百姓压根不知道朝堂的规矩。”
“但朱公子这次的所作所为,可是明目张胆,根本藏不住!
这会儿,长安的大街小巷,怕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。
你父皇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,下旨彻查天下的恃强凌弱之事。
这一番动作下来,势必会牵扯出无数的名门望族,这,就是你程伯父和尉迟伯父,最想看到的结果!”
这番细致入微的解释,终是让长乐恍然大悟。
她怔怔地坐在那里,终于体会到了朱宸宇那句,“权力每一次的运转,都伴随着鲜血”的深意,这一刻,她对这句话的领悟又深了几分。
此后,马车内再次陷入了寂静,所有人都各有所思,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。
然而,长孙皇后与李世民两人都没点破的是,朱棡此番做法,还有另一个更深的目的,震慑皇室,震慑整个大唐。
朱宸宇因为身上牵扯着大唐的渊源,很多事情都束手束脚、有所顾忌,这也就造就了,他行事处处掣肘的局面。
而朱棡和朱棣今日这番大闹,就是要给大唐、给李世民传达一个强硬的信号,超出他们承受底线的事,他们可不会按什么规矩来办!
死上一两个大唐的人,对他们而言,跟踩死路边的几只蚂蚁,没有丝毫区别。
这层深意,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心里头一清二楚,只是谁都没敢轻易说破。
另一边,前太子府的后院里,晚风轻拂,石桌上摆着几壶还冒着热气的清茶。
朱棡、朱棣、李景隆、朱宸宇四人围坐在石桌旁,气氛热络得很。
朱棣更是扬着下巴,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,对着朱宸宇挤眉弄眼地邀功:
“二哥,
你说说,今日我这表现,怎么样?”
然而,还不待朱宸宇开口点评,朱棡就率先急不可耐地哼了一声,没好气地怼道:
“哼,老四,你还有脸在这里求夸奖?
你看看你今日那出戏,演得根本就不像!
怎么能放过程咬金呢?
不狠狠揍那老小子一顿,李世民又怎么能知道,我们不容挑战的底线在哪里?
二哥有所顾及,但我们没有!
你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,压根就没演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