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,她猛地一顿,连忙躬下身将画纸捡了起来,“这,这,这怎么是我们夫人啊?!”
婆子吓得手里的菜篮都掉了,她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,可画上那张风情难掩的脸依旧没变,再看其他的画。
上面有的是她们夫人,有的却是二小姐。
甚至还有好几幅是母女二人一起的。
婆子震得褪都有些打摆子,赶紧将画捡了起来,塞到菜篮里,可就像是遇着鬼打墙一样,她一路走一路捡,地上的画却根本捡不完。
这时,又听到一阵孩子笑声从街角响起。
他们一边笑,一边拍手唱,“瘦马实娼,双胎非史,玉儿姐千人尝……”
婆子原本还没觉着什么,直到听到‘玉儿姐’三字,才乍然回过神。
她们夫人姓陈,单名一个玉字。
这童谣竟然唱的是她们夫人?
婆子快步朝唱歌的小娃娃走去,“小孩!这歌谁叫你们唱的……”
可不等她说完,七八个玩闹的小童直接撒开腿丫子跑了。
婆子望着街上一张叠一张的画,完全没了去早市的心思,脚下生风似的跑回了史府。
一直跑到了玉露院,“不好了!夫人,大事不好了……”
陈嬷嬷连忙喝住,“你不是厨房的人么?一大早上的,夫人还在休息,你在这儿吵吵嚷嚷的,成何体统!”
“陈嬷嬷,出大事了。”婆子大喘一口气,也不敢绕圈子,直接将菜篮的画全拿了出来,“陈嬷嬷,您快看看这个。”
陈嬷嬷刚接过画像,还不待翻看,便听得一道冷冷的嗓音响起,“陈嬷嬷,老爷唤二夫人去花厅。”
来人史府尹的贴身随侍史忠,自儿时起,便跟史府尹一同长大。
陈嬷嬷恭顺点头,“是,老奴这就去通传。”
二夫人陈氏被叫醒的时候,整个人都是懵的,待她整理好走到花厅,只见男人四平八稳坐在上座,完全瞧不出情绪来。
陈氏走到男人跟前,柔声关切:“老爷,这个点怎么没去府衙?”
史府尹不答反问,“外头有一首童谣传了开来,不知玉儿可有听说?”
“什么童谣?”二夫人面露讶异。
史府尹没出声,倒是一旁的史忠接过话头,“如今安州老少都在唱,瘦马实娼,双胎非史,玉儿姐千人尝!
玉姨娘应该也听说了吧?”
陈氏听得‘玉姨娘’三字,温顺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,史府上下,谁不是尊她一声二夫人?
唯有这史忠,自小同大房钟氏交好,每每见了自己,永远是称她姨娘。
她闭了闭眸子,将不悦压下,“这些日府里事务繁忙,妾身昨夜睡下得晚,今早便贪睡了一会儿,倒是不曾听说这童谣。”
“那这些避火图,玉姨娘不妨好好看看!”史忠说着,从一旁拿出一叠画出来。
放在最顶上的一张,赫然是她和史珍香在湖边的场景,陈氏看得双眸瞪大,震惊不已,“老爷,这避火图是哪里来的?
为何上面会有妾身和香儿的画?
这是什么人,竟用这种下作的法子来害妾身和香儿……”
“陷害?”史府尹冷声,一掌拍在画纸上,“这画上,连你胸口的痣都画得一清二楚,你倒是同我说说,对方是如何陷害你的?
还有辰儿香儿,那童谣唱的瘦马实娼,双胎非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