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如何解释?”
“妾身冤枉!”陈氏噗通一声跪地,抓住男人裤脚,眼泪簌簌掉了下来,“妾身跟老爷十五载有余,身心全然只老爷一人。
香儿和辰儿又怎么可能不是老爷的骨肉?
老爷断不可信外面那些人胡言乱语,攀诬妾身啊……”
史府尹被陈氏碰到脚腕,微凉的触感,让他心火不自禁一歇,“跪着做什么?先起来说话。”
“妾身多谢老爷。”陈氏顺着他的动作倚在他身旁,抬手抹了把眼泪,却是越抹越多。
“妾身跟着老爷十五载,一直在后院谨小慎微,半步不敢逾矩。
若非如今姐姐身子不爽利,老爷将掌家之权交与我,妾身连外男之面都不会见,又怎么可能如这劳什子的童谣所唱?
这童谣和画像,分明就是冤枉妾身,离间妾身和老爷之间的情分呐。”
史府尹面上阴沉淡了几分,“你口口声声说冤枉,是何人冤你?”
“这……”陈氏嘴唇嗫嚅。
她从嬷嬷告知这事起,走来的一路上都在想,到底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害自己?
整个史府,除了钟氏,她想不出第二人。
自己倒了,得利最大的自然是大房。
可她想不通的是,钟氏这几年明知自己受老爷恩宠,却一向不来争,为何临了了,反倒弄这么一出?
除非,是想在死之前,一举将她和两个儿女扳倒,好给史雁行兄妹铺路。
陈氏垂下眼,不管究竟是不是钟氏,这盆脏水她也必须给钟氏泼下去,她委屈咬唇,“老爷,妾身不敢妄言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敢说的?”史府尹叹口气,将她身子扶正,“你是我的人,辰儿和香儿是我的子女,谁敢欺负你们,你同我说,自有我来为你们做主。”
陈氏执着帕子,满脸感动,“老爷对妾身真好,今日这事,许是……”
话到一半,忽地被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。
“爹!”史珍香蹬蹬蹬跑进了花厅,“是陆绾绾,定然是陆绾绾害我和娘亲!”
“陆绾绾?”史府尹怔了怔,觉着这名字有些耳熟。
史珍香扑在史府尹怀里,哭得一双狐狸眼猩红,“爹!香儿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,如今被陆绾绾害得名声尽失,爹一定要为香儿做主啊。
不然,香儿就没法活了……”
陆记。
陆同河等人刚开铺子门,却见一队衙役疾步奔了过来。
“来人,将这儿围起来!”领头衙役一挥手,身后十数个衙役哗啦啦将铺子围成一个铁桶。
陆同河眸色微深,上前拱手道:“敢问官爷,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?”
领头衙役没看陆同河,而是扫了他身后的女眷一眼,“你们,谁是陆绾绾?”
陆同河扯了扯唇赔笑,“在下陆同河,是这铺子的主事人,官爷若是有事可以同在下说……”
“滚开!”领头衙役径直将陆同河推开。
冷冷瞥向他身后的陆喜等人,“你们哪个叫陆绾绾的?赶紧自己站出来,若是误了时辰,休怪我将你们全抓到牢里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冷厉的嗓音插了进来。
“我倒是不知,府衙的人何时这么威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