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诚媳妇听得心惊胆战。
她嫁到陈家时,分家的事已经过去好几年了。
但听老太太说过——当年分家,老爷子把一部分现金和值钱东西都给了陈实,理由是“做生意需要本钱”。
而老太太带着陈诚也没少拿,老爷子还用人脉关系推了陈诚一把。
这事儿老太太越老越耿耿于怀,她总觉得老爷子偏心,把真金白银都给了小儿子。
陈实跑路不知死活,陈之安又得了这么一大笔钱,老太太那股怨气又上来了。
“妈,你儿媳妇说得对。”陈诚叹了口气,“咱们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差,何必……”
“什么叫不差?”老太太打断他,“你一个月挣多少?一百多!
人家陈之安一次就拿十几万!十几万啊!够你挣多少年的?”
这话戳到了陈诚的痛处,他在部队熬了这么多年,好不容易才升到大校,正等着副师的职务安排,但工资就那么点。
而那个一直不被看好的侄子,打一场官司就拿到了他半辈子都挣不到的钱。
公平吗?不公平。
陈龙看父亲动摇了,又加了一把火:“爸,其实奶奶说得也有道理。
当年分家,是爷爷为了保全陈家做的安排。
但现在时代不一样了,都是一家人,何必分得那么清楚?”
再说了,二叔就陈之安一个儿子,小琳是个丫头,早晚要嫁人。
陈之安娶个不下蛋的媳妇,那钱……以后给谁?还不如现在拿出来,孝敬孝敬奶奶。”
陈诚听着,心里那杆秤开始倾斜。
是啊,陈之安结婚也没个后,万一以后……那陈实这一支不就断了?钱岂不是便宜了外人?
而且,母亲说得对,他是陈实的亲哥哥,是陈之安的亲大伯。
血脉关系,是断不了的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犹豫道,“之安那孩子,态度你也看到了,根本不认咱们。”
“他不认是他的事。”陈龙冷笑,“咱们可以走法律途径啊。
您是陈实的亲哥哥,是第一顺序继承人。就算分不到一半,分个几万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小龙!你这是要把你爸往火坑里推啊!当年分家是白纸黑字写了文书的,现在去要钱,不是打自己的脸吗?”
“妈,您不懂。”陈龙不耐烦的说,“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现在讲究的是血脉亲情!
再说了,当年分家是为了避祸,现在风头过去了,一家人就该团圆团圆。”
陈诚深吸一口烟,脑子里飞快的算计着。
起诉?倒是个办法。
但他得先弄清楚,当年分家的文书还在不在。如果文书没了,或者能找到什么漏洞……
他又想起父亲临终前说的话,那时候老爷子已经糊涂了,但有一句话他记得很清楚:“陈家……不能败……老宅后院厕所前有陈家翻本的东西。”
当时他以为老爷子是说胡话,现在想来,会不会是真的?
“爸,”陈龙见父亲动心了,又加了一把火。
“您想想,二叔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资本家,就算文革时被抄了家,能没点私藏?
那十几万补偿款只是明面上的,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。”
陈诚眼神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