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一百多,一年就是一千多!
十年就是一万多!再加上那十几万补偿款……”
她越算越心疼,仿佛那些钱都是从她口袋里掏出去的。
“不行!”老太太一拍桌子,“这钱不能让他这么糟蹋!陈诚,你是他大伯,你得管!”
陈诚还没说话,陈龙又添了一把火:“爸,您知道更气人的是什么吗?我去干校门口蹲了半天,您猜怎么着?
陈之安根本没出来!人家现在是有钱人了,都不用上班了!”
这话说得夸张,但效果很好。
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:“反了天了!年纪轻轻就不干活,靠收租过日子?这要是在旧社会,就是地主老财的做派!”
陈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小龙,你确定那院子是老爷子的?”
“确定!”陈龙点头,“我问了好几遍,错不了,胡同里的坐地户说的。”
陈诚心里那点愧疚,彻底被怒火和嫉妒烧没了。
“陈诚!”老太太见他半天不说话,急了,“你倒是说句话啊!那院子,那钱,该不该有咱们一份?”
陈诚缓缓坐下,点了支烟,狠狠吸了一口:“该。”
一个字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潘多拉魔盒。
陈龙眼睛亮了:“爸,您说怎么办?咱们是直接去要,还是……”
“直接去要,他肯定不给。”陈诚吐出一口烟,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老太太插嘴:“什么办法?我是他奶奶,我去要,他敢不给?”
“妈,您去要,他可能真不给。”陈诚摇头,“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,连我这个大伯都不认,会认您?”
“那怎么办?”老太太急了。
陈诚沉思片刻:“当年分家,有文书。我得先找到文书,看看上面怎么写的。
如果文书上没写那处院子归谁,那就有操作空间。”
“对对对!”陈龙连连点头,“分家文书!爸,您放哪儿了?快找找!”
陈诚起身去了书房,翻箱倒柜找了半天,终于在一个旧皮箱里找到了那份泛黄的分家文书。
展开来看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:
“立分书人陈长青,今将家产分割如下:
一、东城区金鱼胡同23号四合院一处,归陈长青所有,由陈长青居住至终老,其后产权归属另行商议。
二、‘诚实罐头厂’全部资产,归次子陈实所有,由其经营。
三、现金八千元,陈实得五千,陈诚得三千。
……”
看到第一条,陈诚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由其居住至终老,其后产权归属另行商议”
——这就是说,老爷子在世时,院子归老爷子住,老爷子走了,产权归属还没定!
“爸,怎么样?”陈龙凑过来看。
陈诚指着那条:“看到了吗?‘产权归属另行商议’。这
就是说,那院子现在归谁,还没定!”
陈龙眼睛亮了:“那咱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争。”陈诚合上文书,“老爷子走了,这院子的产权该重新分配。我是长子,有权分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老太太不乐意了,“你是长子,应该分大半!陈实已经得了厂子,这院子就该归你!”
陈诚没说话,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