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之安也跟着去了公安局,接受了验伤和记录被绑架的过程细节。
另一间审讯室里灯光惨白,三儿坐在椅子上,面前是一张简易木桌,对面坐着一个穿便衣的中年人。
“姓名。”
“三……三儿。”
“大名。”
“艾建国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二十四。”
中年人放下笔,看着三儿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三儿咽了口唾沫。
他从小到大进过几次局子,但都是因为打架斗殴,小偷小摸,一直都是陈龙捞他出来。
这次不一样了是绑架,这是重罪,龙哥肯定捞不了他了。
主意都是龙哥出的,虽然他执行时带着兄弟们单干了,但一系列都是龙哥安排。
他认为龙哥还是老大,他只是想另立山头没成功。
“是……是龙哥让我们干的。”
“龙哥?大名。”
“陈龙。”
中年人记下这个名字:“他让你们干什么?”
“让我们绑一个人。”
“绑谁?”
“陈之安。”
“为什么绑他?”
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龙哥说……说他有钱。
说他在干校发了财,挣了好几万。让我们把人绑了,讹点钱出来。”
“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“他说……”三儿努力回忆,“他说,把他从干校骗出来,路上埋伏好,先揍一顿,再弄到没人的地方。
他要是不给钱,就吓唬吓唬他,见点血也行。”
“见点血也行?”中年人皱眉,“这话是他说的?”
“是,真是他说的!”三儿急了,“他还说事成了给我们分钱,五五分!”
中年人记完,站起身:“签字按手印。”
三儿哆嗦着签了字,按了手印。
走出审讯室的时候,他腿都软了。
隔壁审讯室里,瘦猴正对着另一个审讯员滔滔不绝。
“……龙哥亲口说的!他说陈之安在干校发了财,让我们去绑人!
他还说他会安排,出事了他捞我们!”
“他怎么安排?”
“他说先找个人去干校骗陈之安,说城里房子出事了,让他进城。
我们在半路上埋伏,骑车到了地方后座,先给他一闷棍,撂倒,再弄上车,拉到砖窑那边去。”
“谁下的手?”
“大……大眼。是龙哥让我们干的。”
“你说龙哥负责出事捞你们,他怎么捞?”
瘦猴挠挠头:“他说……他说他在局子里有关系。
以前我们给他办事被抓,都是他捞的我们,跟自己家一样,打声招呼你们就放人。”
公安脸色铁青,尴尬的看向特殊部门做记录的人。
特殊部门的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公安,如实的记录着。
军区大院,早上九点。
一辆吉普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陈诚家楼下。
两个穿便衣的人下车,上前,敲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