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陈诚一家的事,陈之安一点不在意,只要不来找他,就是万事大吉。
一心投入到他新房子的规划中,他没想过一家人住那么大。
前院和中院还是要用来出租,后院才是一家人住的。
房屋的其他手续都已经办妥,就卡在了建设局那里。
建设局看了他的图纸,不给他修,不是钱的问题,是三院五层九栋房子建设局不敢修。
也不是建设局不敢修,是建设局不敢给个人修这样的房子。
只答应最多给他修个二层小楼。
陈之安一想,那不行,那样他吃亏了。
修房子的事,只能暂时搁浅。
想着等改革开放了在修,那时候装修要的材料也更容易买到。
一晃时间到了1979年1月26日,农历腊月二十八,天上飘起了雪花。
陈之安一早就去鸽子市,给小红姐一家准备了一个带着猪尾巴的大猪腿,还有一麻袋水果。
洪小红在屋里收拾东西,拿着毛绒熊使劲往袋子里塞。
“之安,你真不跟我去?”洪小红系着袋子口,抬头问他。
陈之安坐在门槛上,手里削着一根木棍,那是要给老太太做的新拐杖。
“不去了。你一家十年难得团聚,我就不凑热闹了,来年我在去。”
等小汽车把小红姐接走后。
陈之安也收拾好东西,“小琳,抱上陈娇我们也出发了。”
小黑和小花知道要去老太太家,先一步带着三个狗子去了。
陈之安兄妹抱着陈娇沿着排水渠走到老太太家,老太太一如往年在门口等着他们。
“老奶奶!外头冷,您怎么又站这儿等!”
小琳抱着陈娇跑过去,陈娇从她怀里探出脑袋,戴着小琳小时候的毛线帽子。
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一年到头就盼这几天,哪儿坐得住?”
伸手摸了摸小琳冻红的脸蛋,又看向后头提着大包小包的陈之安。
“快进屋,炉子烧得旺旺的,锅里炖着你爱吃的羊肉。”
进屋陈之安直接躺在了炕上,这是他一年最惬意的时候。
老太太张罗着倒热茶,又端出一笸箩炒花生和爆米花。
陈小琳把带来的东西归置好,给老太太的棉鞋、奶粉、麦乳精。
还有他小哥新做的那根拐杖,木头打磨得光滑,握在手里温润趁手。
“这拐杖好,轻重合适。”老太太拄着在屋里走了两步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,之安,老宅,建设局那边有信儿了吗?”
陈之安摆摆手,“卡着呢,不给修。
说是我那图纸太大,个人不能盖那样的房子。
我想着先放一放,等过两年政策松动了再说。
现在装修材料也不好买,真盖起来也是个半拉子。”
老太太给陈之安剥着花生,“你亲奶奶没来找你麻烦了吧?”
“没来了,她现在估计不敢嘚瑟了。
陈诚转业去工厂当了个保卫科长,陈龙判了十年刑。
儿媳妇孙媳妇,估计都不待见她了,全是她作的。”
“呸,那女人就活该,你爷爷也不知道咋想的让她做了正房。”
老太太碎了一口,“小红今年怎么没一起来?”
陈之安看老太太还吃爷爷醋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笑。
男人至死是少年,女人年迈也争风。
“小红父母一家回来了,十年没团聚了,让她们一家好好聚聚。”
老太太把剥好的花生仁放在陈之安面前的炕桌上。
“之安,你要抓紧要个孩子,多要几个,没人带不是有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