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哥脸色变了,“同志,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别这这那那的。”那人一挥手,“封了。”
几个工商的人开始往外赶人,在仓库门上贴封条。
八哥急了,拉住那人。“同志,有话好说……”
那人甩开他的手,“没什么好说的。负责人跟我们走。”
八哥咬了咬牙,站了出来,“我就是负责人。我跟你们走。”
那人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“行。带走。”
八哥被带走了。
狗蛋冲上去想拦,被陈之安拉住了。
“别冲动。”
狗蛋急得眼圈都红了,“表,八哥他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之安说道,“你在这儿看着货,别让人乱动。我去想办法。”
陈之安骑上摩托车,突突突的走了,路上,他一直在想。
这事,是冲着他来的。
那个姓钱的,工商的检查,雇工超员,封仓库,抓人。
一环扣一环,分明是有人安排好的。
是谁?
那个姓钱的?还是他背后的人?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这事不能善了。
他得找人。
找谁?
蒋大叔?老丈人?
不行。
这两个人级别太高,两个将军,太抬举他们了。
这种工商检查,地痞流氓的事,找他们,大炮打蚊子,不值当。
而且人家那么忙,不能什么事都麻烦。
他想起那些年,在干校劳改的人。
那些人有平反后回城的,有落实政策恢复工作的。
临走的时候,不少人给他留了地址,说以后有事可以找他们。
当时他没当回事。
现在,该用上了。
从空间里,翻出一个旧铁盒。
里面装着一沓纸条,皱皱巴巴的,上面写着名字和地址。
他一张一张翻着。
刘婶,西城区,区政府家属院。
王姨,东城区,外交部街33号。
找了半天,没一个合适的,全都是级别不低的,主要是海淀干校级别高,一般干部还不配到海淀干校。
算了,去市委找向大叔,一次把觊觎的人吓唬住,省得三天两头有人找事耽搁挣钱。
市委大院在正义路,门口有卫兵站岗。
陈之安把摩托车停在路边,走到门口,跟卫兵说要找向副市长。
卫兵看了他一眼,打了个电话。
没一会儿,一个年轻人跑出来,把他领进去了。
向大叔的办公室在三楼,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他正伏在桌上批文件,看见陈之安进来,笑了。
“小孩?你怎么来了?”
陈之安坐下,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从开仓库批发服装,到混混来收保护费,到那个姓钱的来赊货被拒,到工商的人来检查、封仓库、抓人。
向大叔听着,脸色越来越严肃。
“人被带走了?”
“对。”陈之安说道,“我合伙人顶着的。”
向大叔沉默了一会儿,“那个姓钱的,说是工商局局长的亲戚?”
“说是他姐夫。但我觉得不一定真是局长,可能是拿这个名头吓唬人。”
向大叔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小孩,这事你打算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