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熙目光微闪。“前将军先击破庞羲,再夹击赵韪?”
“臣以为这个方案可能更好。”
袁熙走到地图前,指了指白帝城。“你觉得火攻白帝城,如何?”
“火攻?白帝城三面是水,怎么烧?”
袁熙随即将周不疑和陆议的建议说了一遍。沮授听完,抚着胡须,半天没说话,最后还是咂了咂嘴。“大将军,现在已经春天,斧斤不入山林,放火烧山是不是合适?”
袁熙沉默不语。
一旁的陆议说道:“大司空所言甚是,只是兵凶战危,白帝城又是公孙述所筑,被益州视为天子气,留之无益,不如烧毁。若能因此震慑益州,减少将士伤亡,也是将者之仁。”
沮授看了陆议一眼,又看看不说话的袁熙,缓缓点了点头。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——
张纮踩着跳板,登上大船。
董袭拱手相迎,一揖到底。“张公,你来了,我们就有希望了。”
孙韶、陈武等人也纷纷上前行礼,恭敬至极。
他们收到消息的时候,就盼着张纮来,眼睛都快看花了。之前在柴桑的时候,他们就私下议论过,孙权身边但凡有张纮或者虞翻一人出谋划策,都不会打得那么惨。这次进攻秭归,同样证明了高明的谋士不可或缺,秦松、陈端等人真不太行。
只是当着张纮的面,他们不太方便说这样的话。秦松、陈端都是张纮的乡党的,向来被视为张纮一派。
此时此刻,这两人也在队伍中,只是不好意思露面。张纮看了他们一眼,没说什么,转身介绍了马谡、庞林。得知是大将军身边的年轻才俊,董袭等人不敢耽误,一一见礼。
借此机会,张纮与秦松、陈端打了个招呼。
“连累子纲兄了。”秦松满面羞惭的说道。
张纮悄悄地拍了拍秦松的手臂。“这些武夫,想说动他们可不容易。”
秦松一声无奈的叹息。正如张纮所言,想让董袭听他们的建议太难了。
他们不是没劝过董袭,奈何董袭立功心切,根本不听他们的,犯了兵家大忌,遭受重创之后才老实一点。尽管如此,董袭还是话里话外的责备他们,说他们没尽到谋士的责任,甚至将范围扩展到了所有的江淮人,包括陈武在内,说陈武指挥不当,庐江上甲浪得虚名,不堪大用。
好在是张纮来,这次面子算是保住了。要是虞翻来,少不得当面奚落他们几句。
见礼完毕,张纮让董袭将船驶到秭归城下,他要亲眼看一眼秭归的地形。
董袭言听计从,命人起帆,借着山峡中强劲的东南风,逆水而上,驶向秭归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