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：“其实有时候我会想，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付出？我不过是比你早出生一年，比你多学了一点东西，比你……先走了一步。”
“不，不是的！”张承远终于能说话了，声音有些急，“念安姐，你值得。你值得最好的，值得所有的努力。你聪明，善良，坚强，你……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。”
这话说得很真挚，让念安的眼眶有些发热。她看着少年急切的表情，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。
“承远，”她站起身，“你闭上眼睛。”
张承远愣了一下，但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。他不知道念安要做什么，只是顺从地等待着。
世界陷入黑暗，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。他听到店里轻柔的音乐，听到远处街道的车声，听到自己的心跳如擂鼓。
然后，他感觉到一股轻柔的气息靠近。
下一秒，一个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脸颊上——很轻，很快，像蝴蝶的翅膀掠过。
张承远整个人僵住了。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念安已经坐回对面，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羞涩，但眼神依然清澈而坚定。
“这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脸颊上被亲吻的地方还在发烫，像被烙上了印记。
“这就是我的答案。”念安轻声说，“也是我答应给你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新年那天，你说喜欢我。现在，我的回答是——我也喜欢你。”
这七个字，像七颗星星，在张承远的世界里同时亮起。他呆呆地看着念安，大脑一片空白，然后被巨大的喜悦淹没。
“真、真的吗？”他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真的。”念安点头，“不过承远，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。”
她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和理性：“第一，我们虽然确定了关系，但不能影响正事。我马上就要去北京上学，你要在这里完成高中学业。距离会很远，时间会很长，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第二，感情需要经营，更需要成长。我希望我们的关系，是互相促进，共同进步，而不是彼此拖累。你要继续努力学习，考上理想的大学。我也要在大学里继续成长。”
“第三，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们要彼此信任，彼此忠诚。距离会产生猜疑，时间会带来变化，但只要我们心在一起，就能克服一切。”
这一条条，像是约法三章，又像是未来规划。张承远认真地听着，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。
“我都答应。”他郑重地说，“念安姐，不，念安……我会努力，我会考上清华，我会去北京找你。我会让你看到，我值得你喜欢。”
这声“念安”让两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。不再是“念安姐”，而是平等的“念安”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念安微笑，“不过在那之前，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这个暑假，我会去青禾药田实习，你也要好好准备高三的课程。我们可以经常见面，但要以正事为主。”
“好。”张承远用力点头，“我会的。”
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轻松起来。确定了关系，反而没有了之前的暧昧和紧张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和温暖。
离开奶茶店时，已经是中午。阳光很烈，但两人都不觉得热。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，中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，但偶尔会碰到彼此的手臂。
走到路口，该分开了。张承远要回家，念安要去青禾总部——她今天下午要和实习部门对接。
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张承远说，眼中满是不舍。
“去吧。”念安点头，“对了，晚上给你打电话，说说实习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少年转身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。念安还站在原地，对他挥了挥手。
这个画面，深深印在了张承远的脑海里。很多年后，他依然记得这个六月的上午，记得那个轻轻的吻，记得她说“我也喜欢你”，记得她站在阳光下，笑容清澈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