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,一个神秘的东方贵族正被众人簇拥。
那个男人举起酒杯,冲她微微致意。
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,还有一丝只有她能读懂的落寞。
“唔......”
洛冰猛地回过神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她惊恐地看着四周。
还是那个乱糟糟的单身公寓,墙上还是那些冰冷的卷宗。
可是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,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,那种生离死别的痛苦,真实得让她头皮发麻。
‘我这是怎么了?’
洛冰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手刚才还在为那个军官包扎,还在攥着那块平安符。
她是个警察,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。
她这辈子信奉的只有证据和法律。
她试图用理智去分析这一切。
‘是压力太大了。’
她强迫自己这么想,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‘是因为我太关注李嘉泽这个人。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所以我才会产生这种荒诞的幻觉。这就是所谓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或者是过度疲劳。’
可是,解释不通。
如果只是幻觉,为什么那些细节会那么清晰?
为什么那个秦朝将军盔甲上的纹路,她能记得一清二楚?
为什么那个民国军官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和火药的味道,仿佛现在还在她鼻尖萦绕?
还有那份感情。
那种只要那个男人看自己一眼,就愿意为他去死,愿意为他对抗全世界的疯狂爱意,根本不像是她洛冰能有的情绪。
她洛冰是谁?
她是警队霸王花,是那个把无数罪犯送进监狱的冷面女警。她独立,理智,甚至有点冷血。同事们都叫她“女金刚”。
她怎么可能产生这种......类似于几生几世的羁绊?
“不......那不是我。”
洛冰靠在墙上,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落,瘫坐在地上。
她看着墙上李嘉泽的照片。
照片里,那个男人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仿佛在嘲笑她的挣扎,嘲笑她那摇摇欲坠的世界观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洛冰声音沙哑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我是洛冰......我是洛冰......”
她不断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,像是在念什么咒语,试图以此来稳固自己那即将崩塌的自我认知。
可是,脑海里那些记忆碎片却越来越活跃。
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攻击着她名为“理智”的防线。
她开始分不清了。
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个城墙上的民女,还是那个战地护士,或者是那个异国贵妇。
又或者,她们都是她?
这种认知上的混乱,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撕裂。
她觉得自己快疯了。
再这样下去,她真的会精神分裂。
“不行......我得去找点东西。”
洛冰猛地站起来,动作太大,差点摔倒。
她不想再看这满墙的资料了。
这些冰冷的文字给不了她答案。
她需要一个锚点。
一个能证明现在是“现实”,证明她是“洛冰”,证明李嘉泽只是个“嫌疑人”的锚点。
她抓起车钥匙,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。
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,乌云压得很低,好像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