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狱厨房,马特的临时安全屋。
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。马特、杰西卡、卢克围坐在一张旧桌子旁,桌上摊开着几张模糊的照片、手绘的地图和潦草的笔记。
“第七号码头。”马特的手指准确地点在地图上一个标记处,“过去三周,菲斯克集团以‘仓库翻新’为名,秘密买下了码头及周边大片区域的产权,清空了所有租户和工人。
夜间有大量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巡逻,布防严密。
我的……听觉,捕捉到地下深处有规律的低频震动,还有……一种让我非常不安的‘回响’,像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哭泣。”
杰西卡拿起一张偷拍到的模糊照片,上面是一个穿着东方服饰、气质阴冷的老妇人在几个忍者装扮的人簇拥下,曾出现在码头附近。
“这个老女人,我查到一些传闻。她被称为‘高夫人’,是手合会的高层,据说活了几百年,掌握着某种‘气’的黑暗用法。紫人事件后,我调查手合会时,她的名字反复出现。”
“他们在挖东西。”卢克沉声道,“我在哈莱姆打听到一些老黑帮的传言,说纽约地下埋着不得了的东西。
手合会一直在找。金并想要里面的东西,可能是为了他那个一直生病的老婆。”
“不管他们要做什么,肯定不会是好事情。”马特揉了揉依旧有些隐痛的太阳穴。内华达的经历虽然遥远,但那种精神被撕裂的感觉让他对“仪式”、“能量”、“非人存在”格外警惕。
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,关于那个仪式具体要做什么,什么时候进行,以及如何破坏它。”
杰西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:“问题是怎么弄?那里现在铁桶一样,硬闯跟送死没区别。
我的力气和你的耳朵,加上卢克的皮,也扛不住重火力围攻和那些神出鬼没的忍者。”
卢克看向马特:“你之前提过的,那个叫‘龙渊’的地方,还有那位杨先生……他们知道这些吗?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马特摇头:“杨先生传授功法时明确说过,龙渊不直接介入世俗纷争,除非涉及维度危机或灭绝性威胁。
金并和手合会的计划,目前看还是‘本地’事务。我们不能依赖外部援助。”
就在这时,马特那经过《归元诀·炼神篇》锤炼后越发敏锐的感知,捕捉到窗外一丝极其轻微的、不自然的空气流动。他瞬间抬手示意噤声,身体紧绷。
窗户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,一个轻薄如纸的黑色信封被丢了进来,落在桌子中央。窗外黑影一闪,消失无踪,速度快得连马特都只捕捉到一缕残影。
三人警惕地盯着信封。卢克上前,小心翼翼地用刀挑开。里面没有信纸,只有一张存储卡。
马特将存储卡插入一个经过物理隔离的旧读卡器,连接到一个没有网络的平板电脑上。卡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
点开。
画面晃动,视角似乎是某个隐蔽的监控探头。地点是一个充满东方风格的地下密室,高夫人正对着几个跪伏在地的忍者说话,声音经过处理,但能听清:
“……打开通往龙骨遗迹的通道。金并要的骨髓,不过是边角料。真正的龙骨,将助我手合会打开连接‘兽’之维度的大门,迎接吾主‘兽’的化身降临此界,清洗污秽,重塑秩序……”
画面到此中断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“……兽……”杰西卡脸色发白,“这帮疯子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马特脸色无比凝重:“不只是为了力量或治病……他们想召唤某种……东西。来自其他维度的怪物。”他想起了杨烈曾经简单提及的“维度威胁”。
卢克握紧了拳头:“我们必须阻止他们。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!”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马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我们需要计划。硬闯不行,必须找到仪式的关键节点,在它完成前破坏。存储卡是谁送来的?”
杰西卡检查着信封和存储卡,在信封内壁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、像是随手画下的简笔图案——一条蛇,蛇头被一把剑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