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负责安全。”林清歌轻描淡写,“不过我劝你别惹他。上个月有个偷拍我的记者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周砚秋站在原地,没动作,也没表情,只是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收紧,指虎的金属棱角硌着手心。
摊主干笑两声,把卡片还给她。“五万不行,三万八,最低价。这盒子我不常拿出来卖,今天是因为收到通知,灰巷要整顿一轮,有些货得赶紧出手。”
“三万八?”林清歌皱眉,“你不如直接抢。”
“那您走?”摊主伸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。
林清歌没动。她盯着那铁盒看了几秒,忽然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,打开后是一枚造型古朴的芯片,表面刻着繁复纹路,像是某种早期加密模块。
“这是我爷爷留下的测试芯片,据说是第一代脑机接口原型机的启动密钥。”她将盒子轻轻放在摊主的工作台上,“虽然验证不了真伪,但很多收藏家愿意为这种‘可能性’付高价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这东西归你,算诚意礼。”
摊主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拿起芯片对着灯光照了照,又用放大镜看了背面刻痕。
“这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送你了。”林清歌收回卡片,“三万信用点转账,外加这个。成交的话我现在就办手续。”
摊主犹豫了几秒,终于点头。“行。但我得提醒你,这主机运出去要报备,万一被查到有隐藏分区,后果自负。”
“当然。”林清歌微笑,“我又不是来做违法生意的。”
交易很快完成。信用点到账,芯片移交,主机被陆深用防震毯裹住,放进维修箱底层隔间。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,周围没人多看一眼。
林清歌最后看了那铁盒一眼,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,江离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:“等等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“通风管道上方,西北角,有个微型镜头。”江离语气紧绷,“不在常规监控网内,但角度正好能拍到我们刚才的位置。”
陆深立即回应:“干扰程序已覆盖主频段,但它用了物理传输线路,信号被跳转到外部中继站了。”
“意思是?”周砚秋低声问。
“有人已经在看录像。”陆深瞳孔闪过一道蓝光,“无法远程切断,也无法溯源。但我们已经被记录。”
林清歌没说话,右手再次触碰耳钉,指尖感受到那一点冰冷的金属质感。
她深吸一口气,恢复步伐。“按原计划走。别慌,别跑,别回头。”
四人重新列队,林清歌居中,周砚秋右侧护位,陆深背箱断后,江离走在左侧掩护。他们的脚步依旧平稳,节奏一致,仿佛只是完成了普通的采购任务。
可空气变了。
原本嘈杂的低语声似乎少了些,连摊主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前方通道尽头的闸门依然关闭,倒计时牌显示还有十二分钟开放。
林清歌目视前方,嘴唇微动,只让三人能听见:“加快速度,十分钟后必须出去。”
周砚秋的手始终插在风衣口袋里,指虎紧贴掌心。他眼角扫过四周,发现两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正从侧面岔道缓缓靠近,手里拿着检测仪,视线明显锁定了他们这支队伍。
陆深低声汇报:“维修箱信号屏蔽正常,服务器未激活,数据未泄露。”
“不是技术问题。”江离盯着前方,“是人。”
林清歌迈出一步,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她没再说话。
四人加快脚步,朝着出口方向移动。维修箱在陆深背上显得格外沉重,而那台老式服务器静静躺在隔层中,外壳上的红叉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通道顶部的灯忽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