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过得挺快,不知不觉间就立秋了。
但是,立秋不代表凉快了,相反的四九城有一种天气叫秋老虎!
“这他妈都立秋了,还这么热!热死算了,我现在恨不得把我办公桌搬到食堂那个冷库去!志勇你是不知道,我上午跟着仓库的去他们那冷库里溜达了一圈,那叫一个凉快!”
郑立超拿着扇子在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,关键是头顶上吊扇也在呼呼的转。
“心静自然凉,你看看那二位睡得多踏实!”李志勇看着睡得呼呼的两位新同志,有点纳闷,这么年轻的孩子怎么每天都跟睡不醒似得呢?
后勤保障股新来的两个同事,在适应了保障股的工作节奏以后,那家伙就开始了。
以前吧,大家还干点别的,看报纸看书,织毛衣啥的,这俩家伙可好,只要是没事,你看吧绝对是趴在那睡觉!包括那郝凤艳同志也是,你说一个小女孩往那一趴能睡得流哈喇子!也是服了。
“年轻人觉多,不像咱们俩着岁数大了,觉少!”
“哎,对了志勇,说岁数大了,我跟你说,我们那片哪家供销社,主任,会计,还有一个副主任都被抓了,市局来人抓的!”
“那个会计就住在我们胡同里一个院子,昨天晚上被抓走后公安直接抄家!我跟着我媳妇我俩看热闹去了,你知道吗,光他妈大黄鱼就一匣子!”
“从他家墙里刨出来的,还有炕洞里也是,现在都是用大团结了,人家里大黑拾那么厚一摞!”郑立超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“啊,一个会计贪了那么多钱?”李志勇说完扭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啥时候睁开眼睛,但是还趴在胳膊上的邢文举。
“小邢,你爸是区总社的人事科长吧?”郑立超说完,也看向了邢文举,发现这孩子醒了,直接问他。
“啊!超哥,勇哥,我爹可是清官啊!我家可没有成匣子的大黄鱼,也没有整摞的大黑拾!”
“你们说的那是我知道,现在咱们全市所有供销社那帮子人都每天提心吊胆的!光我知道的这一个多礼拜都抓了十五六个了,现在还天天抓人呢!”
“就前段时间,五月份的时候不是抓住一个大盗吗?他供出来的偷盗数量跟那些人上报的不一样,听我爹说最近这俩月商业系统就跟公安系统打嘴官司呢!”
“而且我给您说……”邢文举,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。
看了一眼门外,邢文举起身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“超哥,勇哥,我跟你俩说,据我爸说,这个官司都打到海子里去了!最后给的结果就是拍了一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公安局队长,调查了一个月,才最后得出结论!”
“这个结论是由市局直接报到海子里了!然后,你俩看见了,商业系统被血洗!”
邢文举说完,回到自己座位端起茶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气。
“啊!就一个盗窃案,至于打到海子里?”郑立超嘴张的老大。
“涉及到的人太多了!我爸说被盗的二十六家供销社,就没有一家没虚报的,海子里那位直接拍了桌子!严查严办!”
“你二位看着吧,过段时间得有一大帮人吃花生米!那帮玩意太贪了!”
“最搞笑的就是朝阳一家供销社,上报的损失,经过统计用三辆解放卡车都他妈拉不完!那大盗就他妈一个人,连个自行车都没有!”
“你说不收拾他们收拾谁!”邢文举一边说一边撇嘴。
李志勇和郑立超俩人相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接话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