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心里一乐。
这哪是什么暴徒?这是一群前朝余孽啊!
看样子应该是旧幕府的死忠,或者是新选组的后裔,护送着某位大人物(松平家可是德川幕府的亲藩)和一笔巨款,想趁着乱世逃往海外,去夏威夷当寓公或者图谋复辟?
这帮人现在是惊弓之鸟,看到宪兵队包围酒店,那是做贼心虚,以为是来抓他们的。
“少主!跟他们拼了!”年轻武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掩护清子小姐杀出去!”
“不行!外面全是枪!硬拼是送死!”家老死死按住他,“再等等!或许他们只是查外国人……”
双方僵持不下,杀气却已经有些藏不住了。
王昆看着这群人,又看了看门口还在纠缠的宪兵,计上心头。
既然这水还不够浑,那我就再帮你们搅一搅!
“爱丽丝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王昆拍了拍爱丽丝的手,转身走向走廊深处。
一转过拐角,确认无人注意,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。
下一秒。
他出现在了侧厅的一根巨大的罗马柱后面,这里正好是那群日本“余孽”的身后侧方,也是个绝佳的射击死角。
王昆从空间里掏出,昨晚缴获的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。
“各位,不用谢我,送你们一程。”
他透过人群的缝隙,瞄准了正在大堂门口唾沫横飞,跟英国领事对喷的宪兵大尉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在大堂里炸开。
那个宪兵大尉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敌袭!!!”
门口的宪兵瞬间炸了锅。
“在侧厅!有人开枪!射击!”
这群宪兵本来就是来抓悍匪的,神经绷得紧紧的,现在长官被杀,哪里还管什么洋人不洋人?
“哒哒哒哒!”
门口架设的轻机枪瞬间开火,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了侧厅——也就是那群新选组余孽所在的位置。
“八嘎!暴露了!保护家主!”
年轻武士反应极快,一脚踢翻桌子当掩体,从布包里抽出雪亮的打刀,怒吼道:“为德川家尽忠的时候到了!杀!”
“杀给给!”
剩下的几个武士也纷纷拔刀,甚至还有两个掏出了老式的短枪,对着门口还击。
大堂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
尖叫声、枪声、玻璃碎裂声响成一片。
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洋人,吓得屁滚尿流,抱着脑袋钻到了桌子底下。
王昆躲在柱子后面,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嘴角微扬。
但这还不够。
这群拿着冷兵器的武士,面对宪兵的机枪,根本撑不了几分钟。
“给你们加点料。”
王昆手一挥,从空间里扔出两把昨晚缴获的汤姆逊冲锋枪,滑到了那个年轻武士的脚边。
年轻武士正拿着刀想冲锋,突然感觉脚下一沉。
低头一看,两把黑黝黝的“铁家伙”正躺在那儿,甚至弹鼓都上好了。
他愣了一下,虽然不知道这枪是哪来的,但在这种生死关头,谁还管得了那么多?
“天佑松平家!”
年轻武士扔掉刀,抄起冲锋枪,对着门口就是一顿扫射。
“突突突突突!”
芝加哥打字机的威力,在这个距离上简直是毁灭性的。门口的几个宪兵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机枪手也哑火了。
“八嘎!暴徒有重火力!请求支援!”外面的宪兵惊恐大叫。
趁着这更加混乱的时刻,王昆动了。
他先是抬手一枪。
“砰!”
那个躲在沙发后面撅着大屁股瑟瑟发抖的法国胖子,胸口暴起一团血花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见了上帝。
“下辈子嘴巴干净点。”王昆吹了吹枪口的青烟。
紧接着他身形如电,借着烟雾和混乱的掩护,冲入了战团中心。
此时新选组的那几个武士,已经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,死伤惨重。
那个被称为“家主”的女子——松平清子,正面色苍白地跪坐在地上,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怀剑,显然是准备自尽了。
“这种美人,死了可惜。”
王昆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谁?!”松平清子惊恐回头,却只看到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“救你的人。”
王昆一只手搭在她的香肩上。
“收!”
意念一动。
大活人凭空消失。
旁边的家老正准备护着小姐去死,一转头人没了?
“小姐?!小姐去哪了?!”
家老发出了绝望的嘶吼,以为小姐被炸碎了,悲愤之下举着刀冲向了宪兵的枪口,被打成了马蜂窝。
做完这一切,王昆身形再次一闪。
唰!
他回到了大堂另一侧的休息区,也就是爱丽丝藏身的地方。
爱丽丝正缩在沙发后面,双手抱头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王!你在哪?”
“我在这儿!别怕!”
王昆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,脸上适时地露出一副惊恐和愤怒的表情。
“上帝啊!这群日本人疯了!竟然在大堂里开战!”
爱丽丝感受到熟悉的怀抱和气息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:“太可怕了!我想回家!我想回船上!”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王昆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神透过弥漫的硝烟,看着那一地狼藉的尸体,还有那些还在疯狂对射的宪兵和仅剩的武士。
嘴角冷酷的笑意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