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营帐内,光线柔和。
月灵儿已经为火舞做了初步的处理,稳住了伤势。张不凡亲自布下了一个温和的聚灵与滋养结界,帮助火舞恢复损耗的本源神力。火舞换下了破损的神装,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,靠在柔软的垫子上,脸色依旧苍白,但气息已经平稳许多,正小口喝着张不凡用神力温好的灵液。
张不凡坐在她旁边,握着她的一只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,眼神有些放空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月灵儿收拾好药箱,看了看他们,很识趣地轻声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需要静养,我先去外面帮忙了。”说完,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还细心地将帐帘掩好。
帐内只剩下两人。
“在想什么?”火舞喝完灵液,将杯子递给张不凡,轻声问道。
张不凡接过杯子放在一旁,沉吟片刻,才道:“在想比比东和千仞雪。”
火舞眼神微动:“她们……真的走了?”
“嗯,空间波动已经彻底消失,离开了这个位面。”张不凡点头,“去追寻她们所谓的‘救赎’了。”
“你觉得,她们能找到吗?”火舞问。对于比比东和千仞雪,她的感情很复杂。有敌意,有因为过往(比如大赛、猎魂行动)而产生的愤怒,但最后那一战中,千仞雪的临时倒戈和比比东最终的放弃,又让她很难再对她们升起纯粹的恨意。尤其是比比东最后离去时那个复杂的眼神,竟让她感到一丝……唏嘘。
张不凡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救赎这条路,从来不是别人给的,也不是找到一个地方就能完成的。它更像是一种自我选择,一种持续不断的、与过去和解、并尝试向前走的过程。她们选择离开,至少是迈出了第一步。至于能不能找到……要看她们自己能否真正放下,能否找到值得重新守护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火舞:“就像我们。我们的‘家’,就是我们彼此的救赎和锚点。”
火舞心中暖流涌动,反手握紧了他的手:“嗯。”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了宁风致温和的声音:“陛下,皇后娘娘,神界委员会的两位神官求见。”
张不凡和火舞对视一眼。
“请他们进来吧。”张不凡开口道。
帐帘掀开,那两位身着神官袍服、气质超凡的身影走了进来。与之前降临时的冷漠与高高在上不同,此刻他们的神态恭敬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。
两人来到张不凡面前约五步远处,同时停下,然后以手抚胸,深深躬身行礼。这个礼节,在神界代表着对至高存在的最崇高敬意。
“主宰陛下,炎神陛下。”为首的神官开口,声音沉稳而恭敬,“虚无之主已然伏诛,位面危机解除。我等奉神界委员会之命,特来复命,并传达委员会的问候与……歉意。”
“歉意?”张不凡眉梢微挑。
另一位神官接话道:“是的。之前我等奉命前来,对陛下多有冒犯,实乃不知陛下真实身份。神界委员会诸位神王得知陛下乃主宰转世之身后,皆感震惊与……惶恐。委员会已通过决议,撤销之前一切不当指令,并恳请陛下恕罪。”
张不凡摆了摆手,他对神界委员会那套官僚作风没什么兴趣,只要他们不来烦自己就行。
“过去的事就算了。”他淡淡道,“你们回去复命吧。告诉委员会,此件事了,我与火舞只想在此界平静生活。只要神界不来打扰我们,我们也不会去干涉神界事务。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这几乎等于划清了界限,但两位神官闻言,不但没有不悦,反而像是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