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宽宏。”为首神官再次躬身，“您的意思，我等必定如实传达。神界上下，绝不敢打扰陛下与皇后清静。日后陛下若有任何差遣，只需一念传讯，神界上下，莫敢不从。”
这个承诺就有点重了。等于是说，整个神界都愿意听从张不凡的调遣。
张不凡不置可否地点点头：“有心了。若无他事，你们便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两位神官再次行礼，“恭祝陛下、皇后早日康复，福泽绵长。我等告辞。”
说完，两人身上泛起柔和的神光，身形逐渐变得透明，最终化作点点光粒消散，返回了神界。自始至终，姿态都放得极低。
帐内又恢复了安静。
“主宰转世……”火舞轻声重复着这个词，目光复杂地看着张不凡，“你以前……真的是神界的老大？”
张不凡摸了摸鼻子，有些无奈：“算是吧……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记忆也零零碎碎的。我现在就是张不凡，是你的丈夫，是不凡帝国的皇帝，也是……只想和你过小日子的普通人。”
他强调“普通人”三个字时，语气带着一丝调侃，但眼神却无比认真。
火舞笑了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：“哪有你这样的‘普通人’？连神界的神官见了你都要鞠躬。”
“那没办法，”张不凡耸肩，一脸“我也很苦恼”的表情，“人格魅力太强，实力不允许我低调啊。”
“呸，臭美。”火舞被他逗笑了，牵动了伤口，又微微蹙眉。
张不凡立刻紧张起来：“别笑别笑，小心伤口。要不要再喝点灵液？还是睡一会儿？”
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，火舞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好笑，顺从地点点头：“嗯，有点累了。你陪我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张不凡帮她调整好靠枕，让她躺得更舒服些，自己则坐在床边，依旧握着她的手。
火舞闭上眼睛，很快就因为伤势和疲惫沉沉睡去，呼吸变得均匀绵长。
张不凡静静地看着她熟睡的容颜，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心，轻轻将其抚平。外面的喧嚣似乎离得很远，帐内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声，和他自己平稳的心跳。
他忽然想起地球上一句老话：任凭弱水三千，我只取一瓢饮。
曾经纵横神界、俯瞰万古又如何？曾经孤寂迷茫、自我放逐又如何？
如今，他有她要守护，有这片他们共同打造的土地要照看，有这些信赖他的伙伴与子民。这份沉甸甸的、充满烟火气的责任与幸福，比任何虚无缥缈的“主宰”名号，都更让他感到踏实和满足。
他低头，在火舞光洁的额头上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“睡吧，我的皇后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你醒了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进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新的时代，就在这片废墟之上，在无数人的泪水与希望中，悄然开始了。而他们的故事，也将翻开崭新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