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吸溜!”
姜时玥看着老实巴交啃野菜团子的姜利海,开口,很是随意的点破:“其实,你早就知道,你不是余婆子生的,对吧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振聋发聩的演讲一般,把温馨的饭桌氛围,按下浓重的暂停键。
姜利海的思绪,完全跟不上姜时玥的节奏。
他怔怔的缓缓抬起懵逼的一张脸,那嘴巴里,还叼着咬了一半的野菜团子。
咕嘟!
“窝···唔··”
姜利海赶紧把野菜团子拿下来,艰难地吸溜一口粥往下顺顺,之后,才敢开口:“是,我早就知道,大概五岁那年,我爸跟我··跟余婆子大半夜的骂起来了,
什么都往外说,不止是我,连姜利荣也不是亲生的。
只不过,我不是余婆子亲生的,姜利荣不是我爸亲生的。
我早就知道,姜利荣也知道,就是因为知道了,姜利荣才不愿意再回屯子。”
这么些年,好像心里也不是那么怨了,毕竟不是亲生的,没把自己掐死,也算余婆子手下留情。
姜时玥拿着筷子挖鸭蛋黄,咸香流油的鸭蛋黄,配上碴子粥,简直没治。
“吸溜···成,你自己知道就成,别因为一个从来没有真心对你好的老婆子,忽视了自己的老婆孩子,我能看出来,余婆子背后,指定给你媳妇没少穿小鞋。
今个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,余婆子一个眼神刀过去,你媳妇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表面看着挺好的一个女人,当心被余婆子磋磨死,还有,你拿脚底板想想,你小时候,余婆子是怎么对待你的。
真以为,你的孩子,在她眼里,能是什么重要的玩意?
她有亲儿子,为亲儿子筹谋了一辈子,一把岁数了,你贱得把她给养起来了,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?”
这话,就是明晃晃的骂人,姜时玥丝毫没给姜利荣留脸面,他活该!
小时候,差点被余婆子饿死,磋磨死,八岁那年,如果不是自己跟哥哥们上山,把这小子给从陷阱里拉出来,这会坟头草都得三米高。
“我知道,姑奶奶,您别骂了。”姜利海羞愧的低下头,这些他也想到了。
早就跟媳妇商量着搬出去,单过,这不是,经济不允许吗?
本来就没有正式工作,。名额也被余婆子给卖了,自己娶媳妇家里一点都不管。
老丈人那头又是个只认钱的情况,他的积蓄娶了媳妇就没剩下啥。
后来,接连两年,添了两个孩子,手里的钱就更紧张。
“知道,你就听我的,咱镇上的福利院你知道吧,明天去报到,给你安排吃住,连孩子,媳妇都带过去,平日里帮着院长做好安保工作,你媳妇还能领一个做饭的活,孩子们上学的问题,也跟着福利院的小孩们走,马路对面就是小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