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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离顾家别墅,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紧,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父亲那句话:“她如果能和顾家切割,还有救。但如果她选择站在家族那边,你就要想清楚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林念苏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。
每天查房、手术、写病历,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,只为了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。
顾清岚没有联系他,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她。
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,谁都不愿先戳破。
周五下午,林念苏刚做完一台手术,回到办公室,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份病历。
他拿起来一看,患者姓名一栏写着“顾建国”,五十八岁,诊断是“冠心病,三支病变,建议行心脏搭桥手术”。
他愣住了。
顾建国?
和顾清岚的父亲同名?
正想着,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孙建国,身后还跟着一个人。
此人五十多岁,穿着考究,面色凝重,眉宇间和顾清岚有几分相似。
孙建国介绍道:“念苏,这位是顾建国先生,顾清岚的父亲。他下周要住院做手术,点名要你主刀。”
林念苏心里一紧,看向顾建国。
顾建国走上前,握住他的手,诚恳的说:“林医生,久仰大名。清岚经常提起你,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的心胸外科医生。这次我的手术,就拜托你了。”
林念苏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傲慢,只有诚恳和期待。
他点点头,说:“顾叔叔,您放心,我会尽力的。”
顾建国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然后和孙建国一起离开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念苏一个人。
他拿起那份病历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从检查结果来看,顾建国的病情确实很严重,三支病变,其中前降支堵塞百分之九十,随时可能发生心梗。
手术难度很大,但对他来说是常规手术。
他放下病历,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顾建国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住院?
为什么偏偏点名要他主刀?
这是巧合,还是顾家设计好的?
手机响了,是顾清岚发来的消息:“念苏,我父亲的事,你知道了?”
他回复道:“知道了。”
顾清岚沉默了几秒,然后发来一条长消息:“念苏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但我可以告诉你,我父亲是真的病了,不是我爷爷的安排。他上个月就查出来了,一直瞒着我。今天才告诉我。他的手术,只相信你。我没有劝他,也没有阻止他。因为我知道,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”
林念苏看着那条消息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他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他回复道:“清岚,不管是不是安排,我都会做好我的手术。这是我的职责。”
顾清岚回复道:“我知道。谢谢你。”
一周后,顾建国如期住院。
术前检查一切顺利,手术定在周三上午九点。
周二晚上,林念苏正在办公室看顾建国的病历,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穿着华贵,保养得很好,但眼眶红肿,显然是刚哭过。
林念苏认出了她,顾清岚的母亲,姓周,上次在顾家见过一面。
周女士走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声音哽咽:“林医生,我家老顾的手术,就拜托您了。您一定要救救他。”
林念苏扶她坐下,给她倒了杯水,说:“阿姨,您放心,我会尽全力的。”
周女士点点头,擦了擦眼泪,然后压低声音说:“林医生,我有几句话,想单独和您说。”
林念苏心里一凛,点了点头。
周女士看了看门口,确认没人,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放在桌上。
那张卡是黑色的,上面印着“VIP”字样,看起来就不普通。
“林医生,这是一点心意,您收下。”周女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不是想让您做什么违规的事,只是想让您多费心。老顾他……他是我们家的顶梁柱,不能出事。”
林念苏看着那张银行卡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银行卡推回去,看着周女士,认真地说:“阿姨,您放心,我会尽全力的。但这张卡,我不能收。”
周女士愣了一下,还想再说什么,林念苏已经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他回过头,看着周女士,十分坚定的说:“阿姨,您回去吧。明天的手术,我会做好。这是我的职责,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心意。”
周女士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,但最终还是站起身,把银行卡收回包里,低着头离开了。
门关上后,林念苏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刻,他做了一个选择。
这个选择,可能会让他失去顾家的好感,甚至可能让他和顾清岚的关系彻底破裂。
但他不后悔。
因为父亲教过他,医者仁心,这四个字,不是挂在嘴上的,是做出来的。
周三上午九点,手术室。
无影灯亮起,林念苏站在手术台前,手里握着手术刀。
顾建国躺在手术台上,全身麻醉,一动不动。
旁边的护士正在清点器械,麻醉师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,一切井然有序。
林念苏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始下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