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摇摇头,把素布塞回竹篓底下,低声说:“你胳膊又流血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眼左臂,布条边缘确实渗出了暗红,但没理会,只道:“能走就行。”
青绫缓缓回落,重新盘上他肩颈,鳞片光泽明显黯淡了许多,连缠绕的力度都轻了不少。它没再出声,也没动,只是竖瞳始终盯着季无尘的方向。
秦昭月往前走了两步,站到青禹身侧,声音冷而低:“他在笑。”
众人望去。季无尘靠在石柱旁,嘴角带血,却真的在笑。他抬起一只手,抹去唇边血迹,另一只手轻轻敲了敲地面,仿佛在数节拍。黑气仍在周身流转,虽受压制,却未断绝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他声音沙哑,却不显虚弱,“我等这一刻,可不止一天两天。”
青禹没应话,只是把手按在短木剑柄上,藤蔓悄悄探入砖缝,继续连接地下残存的草籽。他知道这还没结束,对方一定还有后招。
秦昭月冰刃微抬,脚步错开半步,形成防御阵型。小七站稳身子,没再往后退,反而把竹篓拎到了身前,像是随时准备取出什么。
四人以扇形缓步向前推进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。地面符文随着靠近灵源核心的位置开始微微发亮,空气中有细微灵流波动,像是静水被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。
他们走到玉阶中前段停下。距离灵源核心更近了,台座上的纹路也更清晰,那些线条复杂交错,与门外符文相似,却又多出许多反向嵌套的结构,像是某种封印的逆式。
青禹盯着那纹路看了一会儿,眉头微动,似乎有了判断,但他没说出口。
季无尘仍坐在柱边,双脚藤痕未消,呼吸略沉,但眼神依旧锐利。他看着他们一步步靠近核心,非但不急,反而又笑了下,牙齿沾着血,显得格外阴冷。
青禹左手扶膝,呼吸粗重,体力消耗极大。小七站在他右侧,双手握紧竹篓提手,眼神专注。青绫盘伏肩头,气息微弱,一时无法再战。秦昭月立于前方,冰刃未收,目光紧盯敌人动向。
玉阶深处,阴影未曾散去,空气凝滞如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