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禹双手结印置于丹田前,指尖绿光缠着五色丝线,一圈圈编织成环。每一次呼吸,那环就紧一分。体内的五气虽弱,但已不再互相冲撞,反而有了共存之势。他能感觉到它们在经脉中缓慢流动,像溪水汇入河床,各自有道,却不相碍。
小七忽然轻声道:“左边水脉跳了一下。”
他没睁眼,只是点了点头。那不是错觉,地底的确有波动,像是呼应着他体内的水行运转。台座上的纹路随之微闪,灵流波动更明显了些,形成一层无形压力,压向正在融合的灵力核心。
他呼吸一顿,额角冷汗滑落。这一关最难熬——外压内动,稍有不慎就会崩解。但他没停下,反而将结印的双手放得更低了些,让五色环沉入丹田深处,像把火种埋进土里。
小七一手撑地,另一只手仍贴着他腕上测脉。她眼睛盯着地面裂缝,嘴里轻念:“又动了……这次是右边。”
秦昭月脚步未移,但全身肌肉绷紧,冰刃表面浮起一层薄霜。她盯着台座边缘的一道符线,那里的红光正一点点往上爬,快要连成闭环。
青绫的鳞片持续泛光,青焰沿着青禹手臂缓缓游走,守住几处要穴。它的头微微昂起,竖瞳锁定灵源核心方向,不动,也不出声。
青禹的呼吸越来越慢,越来越深。五色环在他丹田中缓缓旋转,每一次转动,都带起一丝新的共鸣。他没去管外面的变化,也没想接下来要做什么,只知道现在必须稳住这一圈流转,不能断。
台座上的符文亮到了第七道线。
空气中灵流如丝,缠绕在众人衣角。
他的指尖还维持着结印姿势。
小七的手仍贴在他脉门上。
秦昭月的冰刃没有放下。
青绫的尾巴没有松开。
五色微光在他皮肤下隐隐流动,像春初的河底,冰层将化未化,水已开始走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