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柴房。
天已大亮,村子里鸡鸣狗叫,炊烟袅袅。老妇站在院门口晒着被褥,看见他们出来,手上动作顿了顿。其他村民也陆续停下活计,有人从门后拿出个布袋,里面装着烤熟的饼和几块腌菜;有人提来一小罐盐巴,硬塞进青禹手里。
没人多话。
这些日子他们看得清楚:那个总蜷在席子上的青鳞少女,如今能站起来了;那个整夜守在旁边、脸色发青的少年,眼下虽然还有乌影,可眼神稳了。
这是要走的节奏。
青禹收下东西,郑重朝众人躬身行礼。有孩子跑过来,把一把野莓塞进青绫手中,又飞快跑开。她低头看着掌心红艳艳的果子,手指慢慢收拢,像是第一次真正握住了什么。
他们走到村口老槐树下。
阳光斜洒在土路上,照出两道长长的影子。青禹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低矮的土屋,窗纸破了个角,是他昨夜换药时撕的。炉灰冷了,陶碗还在原位,边上留着他用炭条写的几个字:谢药,安好。
他收回目光,对青绫点了点头。
她抬脚往前迈了一步,虽然慢,但没停。他跟上,两人并肩而行,踏上了通往荒野的小道。
风从背后吹来,带着村子方向柴火与泥土的气息。越走越远,人声渐弱,唯有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响,一下,又一下。
朝阳升得更高了,照在两人身上,暖而不烫。
青绫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,指了指前方。
远处地平线上,山影淡淡,一条小径蜿蜒而去,不知通向何处。但她知道,只要走下去,就会离答案更近一点。
青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,没说话,只是将背篓往上托了托,脚步稳了下来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