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过名字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镇魔司的人,不该管这种事。”
“现在我管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也一样,背着三个瓶子跑三百里路,不也是在管不该管的事?”
青禹没反驳。他转身走到旁边一块平坦岩石边坐下,解开包袱检查药瓶封口。青绫顺着肩头滑下半寸,眼睛一直盯着秦昭月的方向。
太阳升到头顶,林间有了暖意。秦昭月始终坐在原地,没喝水,也没动身。青禹把最后一个瓶子放回药囊,终于开口: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一起看线索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的都告诉你。信不信,由你。”
青禹看向她。她脸色有些疲惫,眼下泛青,显然也没休息好。但他注意到她说话时目光始终平视,没有闪躲。
“暂同行。”他缓缓道,“等查清关联,再论去留。”
秦昭月点点头,没起身庆祝,也没多问。她只是把手按在石牌上,轻声说:“我在谷里看到的不只是这块石头。还有一堵墙,上面刻着半幅图——和你现在手里这两样东西连得上。”
青禹眼神微动。
“今晚扎营后,我可以画出来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愿意听。”
青禹没立刻答应。他站起身,拍掉衣上的尘土,望向西北方向。山路还长,日头正高。他把包袱背好,短木剑挂回腰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三人没再说话。秦昭月起身跟在后面两丈远的地方,不近也不远。青禹走在前头,脚步稳健。青绫盘在他肩颈处,体温依旧微凉,但呼吸平稳。
他们穿过一片裸岩坡,进入缓坡林带。树影斑驳,落叶铺地。途中青禹喝了次水,秦昭月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啃了一口。谁都没提过去的事,也没问彼此身份背后的深意。
傍晚前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岩凹停下。青禹选了靠里的位置坐下,点燃一小堆柴火。火焰跳起来时,照亮了他左耳垂那道细疤。
秦昭月坐在三丈外另一块石头上,取出炭笔和一张粗纸,开始描画。青禹静静看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囊边缘。
火光映着两张脸,一冷一静。青绫闭着眼睛,尾巴轻轻搭在主人手腕上。
秦昭月放下笔,把纸推向中间空地。炭线勾出一堵残墙轮廓,墙上刻着断裂的图案——一边是星轨,一边是藤纹,中间缺了一块。
“这就是我在药王谷看到的。”她说。
青禹盯着那图看了一会儿,伸手从怀里取出布帕和石牌,摆在地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慢慢移动两件物品的位置。
当石牌的裂痕与布帕的织线对齐时,那道缺失的图案,恰好补上了中间的空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