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什么凭证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那人摇头，“你要证据，我现在给不了。等我死了，线索也就断了。你若不信，我也不劝。但我只能在这儿站到喘不动为止。”
他说完，靠着门框滑坐下去，背贴着土墙，喘得更重了。那只撑着门框的手垂了下来，指尖沾着泥和干涸的血。
小七回头看青禹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青绫从他腕上微微抬起脑袋，碧玉般的眼睛盯着那人，尾巴轻轻卷紧了一圈。
青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刚才炼丹时，指尖还泛着绿光，现在已恢复如常。心魔压住了，但那股沉坠感还在识海深处，像一块埋进土里的石头，没烂，也没长芽。
他知道，单靠丹药不行。得走出去，得找根子。
他抬头看向门口的人：“你说的魔物，是什么等级？”
“三个，至少筑基后期。”那人闭眼，“速度快，嗅觉强，专追活人气息。我用了障气符，也只能拖一会。”
青禹点头。他把短木剑插回腰带，藤蔓缠柄，握得更实了些。“带路。”
那人睁开眼，有些意外，但没多问。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，指着东边：“它们正从北岭绕过来，我们得先去断崖林。那里有旧阵法残迹，能藏一阵。”
青禹转身看了小七一眼。她立刻背起竹篓，把空袋收好，站到他身后。青绫滑下他的手腕，在空中绕了半圈，最后盘回原处，贴得更紧。
四人离开药庐。门没关，风吹进来，吹动炉台边的粗陶盘，一片宁神草叶子翻了个身，露出背面淡青的脉络。
他们沿着荒镇边缘走。土路两侧的草已经枯黄，踩上去发出脆响。越往东，空气越闷，风里开始夹着一股淡淡的腥气，像是铁锈混着腐叶。小七低着头，脚步放轻，竹篓背得更稳了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，到了枯林交界处。树少，枝干扭曲，皮剥落大半，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层，踩上去软，却不见虫鸣。前方雾气渐浓，远处一道裂谷若隐若现，边缘参差，像被什么巨力撕开。
那人停下，抬手指向裂谷：“就在那边。魔物现在还没到，但我们得快。”
青禹望过去。天地昏沉，鸦鸣断续，风从谷口吹出来，带着凉意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向前。小七紧跟着，手一直搭在竹篓带上。青绫在他腕上收紧了身体，鳞片微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