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绫耳朵动了动，尾巴轻轻摆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们……要去哪？”修士忽然问。
“东南方。”青禹说，“找一条能走的路。”
“那方向……不太平。”那人艰难地说，“我劝你们，要么绕远些走北岭，要么先找个地方歇几天。裂谷离这儿不远，白天都常听见怪声，夜里更不敢想。”
小七看向青禹。青禹没立刻回答，而是望向前方。远处山影连绵，林线隐约可见，风带来更明显的湿气，草叶尖上又凝出细小的水珠。他知道，那片区域确实危险，但也可能是灵气复苏最早的地带。
“我们也有必须走的路。”他最终说。
修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答。他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“你们……是医修？”
“算是。”青禹收起药囊，将银针一根根插回布套。
“那你更该知道，活着才能救人。”那人声音虚弱，却认真，“要是你们也倒在路上，谁来救下一个？”
青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有些发白，是刚才用力太久的缘故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荒村第一次救人时也是这样，手抖得厉害，生怕一针扎错就再也救不回来。那时候他什么都怕，怕死，怕救不了人，怕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。
现在不怕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才更要走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药袍上的尘土。小七也站起来，背好竹篓，往他身边靠了靠。青绫飞到半空，绕着两人游了一圈，然后朝前飞出一段距离，悬停在空中，像是在等他们跟上。
修士看着他们，眼神复杂。“你们……真的要走？”
青禹点点头。“前面有危险，我们知道。但我们也有要做的事。”
“哪怕……可能送命？”
“送命的事，轮不到我们躲。”青禹说，“该救的人还在等，该走的路还没断。只要还能走，就不能停。”
他说完，迈步向前。小七紧随其后。她的脚步比之前稳多了，鞋底踩在松软的土上，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，但很快又拔出来。她不再低头，留意起路边细节——一块裂开的石头，一截埋在土里的枯枝，甚至是一小片泛绿的苔藓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神一点点活了过来。
小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眼神中的光愈发明亮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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