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外界势力的新挑战(1 / 2)

清晨的阳光落在药圃上,土面泛着微润的光。那根被青绫拔起又重新埋下的枯草,根部已显出浅黄嫩芽,比昨夜多长了一分。小七蹲在边上,用竹片轻轻拨开表层浮土,查看根系生长情况。她身后,青绫坐在檐下矮凳上,藤蔓绕着手腕一圈圈缠紧水壶,壶口细流不断,一滴不落地浇进排成行的陶盆里。

青禹站在堂屋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,是昨晚整理好的弟子考核记录。他翻到中间一页,停住。上面写着一个名字,旁边记着“第二式呼吸中断三次,但能自行调整恢复”。他没划掉,也没打勾,只在页脚画了个小圈。这是通过的标记。

他抬头看向院中。小七正把一份新填的《养气三式》练习日志递过来,纸角有些发皱,墨迹也淡,显然是手抄复写的。“今天南巷那家孩子也能做完整套了。”她说。青禹接过,点头,顺手将册子放进怀里。屋里桌上还摊着几张粗麻纸,是他昨夜画的扩招计划图——要在后院再搭一间讲席棚,药圃也要分出教学区和实验区。

青绫的藤蔓忽然一顿,水线断了。她抬眼望向门外。

街上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三人并行。他们穿着灰青色短袍,衣襟绣有银边方印,腰间挂着一块刻字木牌。为首那人年近四十,面容冷肃,走到医馆门前停下。他取出木牌,在门框上轻叩两下,声音不大,却让院中三人同时转头。

“奉九垣议盟之命,前来交涉。”他开口,语气平稳,像在念一道公文。

小七站起身,手不自觉地按住背上的竹篓。青禹走下台阶,站定在门槛外,离对方三步远。他没说话,等对方继续。

那人收起木牌,目光扫过墙角堆着的陶盆、晾晒的草药、写满笔记的布幡,最后落在青禹脸上。“你在教人练气?”

“教的是呼吸法。”青禹答,“帮人调理气息,强身健体。”

“练气就是练气。”对方摇头,“别以为换个说法就能蒙混过去。你这里聚集少年,传授灵修之术,已触犯城邦旧制。”

青禹看了他一眼:“哪条旧制写着,百姓不能学怎么好好喘气?”

旁边一人冷笑:“你少装糊涂。灵气虽稀,修行之路历来由宗门掌控。你私自授法,动摇根基,扰乱秩序。这不是治病救人,是埋火种。”

青禹不动声色:“我父亲传我《青囊玄经》时,没说医术要分贵贱。有人发烧,你管他是谁家的孩子?有人气滞,你问他有没有师承?”

“蝼蚁不知天倾。”为首者语气沉下来,“你现在做的事,看着是善,实则引乱。平民一旦掌握气息运行,难保不生争斗之心。到时候祸起萧墙,你担得起吗?”

青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节分明,掌心有茧,是常年采药、施针、握剑磨出来的。他抬起眼:“我只知道,前天有个孩子靠这‘呼吸法’退了烧;昨天有个老人能自己走回家,不用人抬。他们不是什么宗门弟子,就是街坊邻居。你说的‘乱’,我没看见。我看见的是活过来的人。”

对方沉默片刻,从袖中抽出一张纸,展开。是一份名单,上面记着近半月来参加课程的十名少年姓名、住址、家庭背景。

“你很清楚我们在查什么。”青禹说。

“三日之内。”那人将纸折好收回,“停止授课,关闭药圃,遣散所有跟随者。否则,议盟将派整顿队前来处理。”

“处理?”

“清除隐患。”

小七的手攥紧了竹篓边缘。青绫站起身,藤蔓从水壶滑落,垂在地上,尖端微微翘起,像随时准备伸出去。

青禹没看她们。他望着对方,声音依旧平缓:“我要是不呢?”
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。”

“我父母死的时候,也没人跟我讲情面。”青禹说,“他们把《青囊玄经》塞进我怀里,让我跑,让我活,让我记住一句话——医者之责,在于救一人是一人,启一道是一道。今天我做的每一件事,都在守这句话。你要我停,除非我死。”

话音落下,院中静了下来。风穿过屋檐,吹动布幡一角,“养灵济世”四个字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