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那花蝶骤然散发出一圈淡紫微光。一股无法言说的异样感直接侵入他的灵魂,诡异的气息与刺痛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玄霄身躯一颤,指尖微动,一柄蓝色长剑凭空凝聚,径直飞射而出,刺向那只蝴蝶。
蝴蝶被一剑洞穿,瞬间化作淡紫色粉末四散飞散。玄霄仍僵在原地,半晌才勉强缓过神来,他的神魄受那蝴蝶干扰,一时之间难以平复。
待他勉强能正常行动,立刻警觉地望向四周余下的几只花蝶,却见它们只是在安提灵花间起起落落,似在传播花粉,并无半分敌意。
可这些生于冥界的冥花,当真需要这些花蝶来传播花粉吗?
玄霄正暗自思索,却见那几只花蝶落在几朵稍大的安提灵上,便不再动弹。
他犹豫了几秒,周身骤然凝聚出数柄蓝色长剑,正要尽数射去时,耳边忽然传来玻吕茜亚的声音:
“阁下请住手,它们并非你的敌人。你尚有要事在身,不必在此浪费时间。”
他刚想开口,却猛地惊觉,自己说出的话竟没有半点声音。
明明刚才还能正常发声,此刻无论他如何试图说话,都发不出任何声响。
玻吕茜亚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回愈发空灵,也愈发遥远:
“阁下不必费解。你先前能交流,是因为在与自身灵魂对话,本就无需出声,仅凭心意便可相通。”
她再度催促:“阁下,你的行动得快点了,那些碎片的处境并不太好。”
玄霄只得点了点头,再度朝着她指示的方向走去。可他还想问些什么时,却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了。
英雄逝去,世界依旧向前。
玄霄在冥界的安息之路上独行,那些属于英雄们的史诗,仍在无声地书写。
阿格莱雅轻手将一壶温好的热茶搁在木桌边缘,指尖还带着金线织就的细微暖意。一旁的床榻上,海瑟音裹着薄被,原本锐利如剑锋的神色此刻褪得干干净净,面色苍白,连呼吸都轻得发虚。
阿格莱雅望着她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又藏着真切的关切:“你身体不适便直说,何必硬撑着去处理骑士团的事务?你是圣城的骑士统领,也该顾惜自己。”
海瑟音闭了闭眼,声音轻哑,带着深海般的疲惫:“职责在身,不能懈怠。”
“可连站都站不稳的统领,又如何守得住城邦?”阿格莱雅将茶杯推到她伸手可及之处,“先把茶喝了,好好歇息。你的使命,不止是战斗。”
阿格莱雅继续说道:“我知道,之前这些事务大半都是阿霄在打理。可就算他不在了,你也不该把一切都独自扛在身上。断锋爵这段时间会替你代理这些事务,你安心休养就好。”
阿格莱雅注意到海瑟音脸色有些发绿,连忙从一旁端来了一个陶盆道:“吐的话就吐在这里面吧,我等会儿再来帮你收拾。我先离开了,有事的话用万帷网来喊我。”
她叹了口气道:“本来应该让衣匠来照顾你的,但是城中事务太多,元老院那群伪君子又在蠢蠢欲动,所有衣匠都被支出去了。”
海瑟音点了点头,轻声问道:“凯撒怎么样了?”
阿格莱雅轻轻摇了摇头:“仍然不回任何信息。”
海瑟音注意到阿格莱雅本已有些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连忙关切地问道:“是不是又发生什么坏事了?”
阿格莱雅点了点头,又轻轻摇了摇头:“悬锋人那边的动静,有些反常。”
阿格莱雅随即开口:“不过你不必担心,我会查清一切。在金丝之下,他们的所有心思,都无处遁逃。”
海瑟音点了点头,目光轻轻转向桌上的热茶,轻声道:“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。不过阿格莱雅,请你帮我注意一下她好吗?我有些担心凯撒的状态。”
阿格莱雅轻轻点了点头:“我会留意的。不过,我们的王,不会这般脆弱。”
阿格莱雅轻轻皱眉,随即轻啧一声:“海瑟音,你先休息吧。我得回去找赛法利娅这孩子了。”
随后阿格莱雅转身,语气放得更柔:“哦对了,我带来了泡泡机,就放在旁边柜子里。你若是无聊,便拿来玩一会儿吧——你从前不是很喜欢这类东西吗?”
海瑟音闻言,眼底轻轻亮了一瞬,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浅淡的暖意。
她轻轻颔首,声音软而轻:
“……谢谢你,阿格莱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