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扫了一眼。
“……鞋呢？”
月天：“……”
我深深叹了口气。
愁死我了。
折腾了好一阵子，总算把一切都凑齐，
我换好衣服，跟着月天一起走出了医院。
踏出大门的瞬间，我下意识抬起头。
天空很高。
广阔、无垠，蔚蓝而洁净的天幕下，白云缓缓飘浮。
直到这一刻，我才真正意识到地下都市那层人造天幕是多么虚假。
哪怕它被模拟得再相似，也不过是一潭池水。
而眼前的天空，是一片真正的汪洋。
我试着看了一眼太阳，立刻被刺目的光线逼得眯起眼睛。
我张开双臂，任由寒风绕过身体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。
“阿嚏！”
我连忙捂住口鼻，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好冷……
月天立刻从后面抱住了我，语气明显紧张起来。
“我忘了现在是冬天了……虽然没下雪，但还是很冷的。”
“这里不像地下都市四季恒温，我鬼人体质觉醒之后也不怎么怕冷，就把这件事给忘了。”
他说得相当自责，我却不怎么在意。
“这不是有你的怀抱么？”
我偏过头，正好对上他探过来的目光，彼此相视一笑。
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，少年展开了背后的钢铁翅膀，带着我飞向天空。
“月天。”
我有点不放心地问，“这附近还是普通人比较多吧？你这样会不会太招摇了。”
“管他呢！”
他扬起嘴角，满不在乎地说道，“我要带我老婆用最好的角度看风景，谁有意见尽管来！”
飞起没多久，为了抱得更稳，我们换成了公主抱。
月天撑起魂力屏障，替我挡住迎面而来的寒风。
我搂着他的脖子，低头看着下方车水马龙的城市，
偶尔有人发现我们之后发出惊呼，并对我们指指点点。
“真是个充满生机的世界啊。”
离开市区后，我们在一座小山上落了下来。
这里种着大片松树，是这个季节里少有还能保持绿色的地方。
“抱歉啊老婆。”
月天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忘了这个时候哪儿都不太好看了。等开春了，我再带你出来玩。”
我其实并不在意这些，出来看看，也只是想让他放松一下。
不过既然他说了，我也顺势记下了。
“好啊。听说南半球四季如夏，又是沙滩又是大海，我想去那里。”
“行是行……”
月天干笑了一下，“就是飞过去有点远，而且经费也不太富裕。要不我们先从国内开始？”
……真是靠不住的男人。
算了，反正只要是和他一起，去哪儿都一样。
我们沿着山间的小路慢慢走着。
我在前，他在后。
对那些从小生活在地面世界的人来说，这样的散步或许有些无聊。
但对我而言，一切都新鲜得过分。
脚下的泥土很新鲜。
空气很新鲜。
路边那些颜色偏黑、摸起来有些扎手的松针很新鲜。
就连一时兴起被我踢开的石子，也很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