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爸妈他们现在在做什么……”
月天盯着手机,语气里带着一点茫然。
我想了想,凭记忆拨通了家里的座机号码。
理所当然,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没用的。”
月天苦笑了一下,“我早就试过了。”
“什么结合了人类最先进科技的进化之都,真出了事,电话却一个都打不进去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,我斟酌了一下,缓缓开口:
“对一座城市来说,地下都市确实很封闭,但它的发展并不差,甚至好得有些过头了。”
“我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宣传地下都市的节目,很多外界的人都对地下都市趋之若鹜。”
“那是因为地下都市的福利好得离谱。”
月天冷哼了一声,“地下都市几乎不用纳税,政府补贴还高。”
“这两天我接触过一些向往地下都市的地上市民,在他们眼里那里简直就是天堂。”
“可作为零号的附庸,地上都市却没享受到多少真正的特权。”
“特权?”
我微微皱眉。
“是啊。”
月天点了点头,“为了吸引更多人入住,地下都市被设计得特别宜居。”
“免五险,但该有的权益一样不少,物价低,但工资相对却高,这还只是普通市民的待遇。”
“行政层面我不太清楚,不过你看看夜一鸣就知道了,城主不在的时候,他几乎就是个土皇帝。”
我没接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
月天说着说着,语气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有趣的是,地下都市一方面拼命宣传自己的好,希望吸引大家来住,另一方面却对申请者设置了极其苛刻的门槛,外面的人想拿到入住资格很难。”
“但有传言说,孕妇,或者新婚不久的家庭,申请通过率会高一些。”
“如果这是真的……那我无法理解这座城市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我把月天说的那些话一一记在心里。
冥冥之中我有种感觉,这些线索或许正指向地下都市真正的建立目的。
暂时联系不上家人,我们索性把能想起来的所有电话号码都输入进了新手机里,能不能打通先不说,至少留下些什么。
我还拉着月天拍了一张合照,顺手设成了待机屏保。
不知珍珍看见会不会闹着要把自己也加进去。
额……估计不会。
她不需要月天,倒是很可能拉着我单独重拍一张。
我们又一起研究了一会儿新手机。
月天给我下了几个小游戏,说是让我无聊的时候解闷用。
到了休息时间,我们便去洗漱。
医院的洗漱间每层都有,男女分开、相邻而设。
在门口,我们自然地分开,然后转身进了各自的洗漱间。
条件比家里简陋不少,只能简单冲洗。
这里的设备我也是第一次用,无论是设计还是操作方式,都和家里不同,一开始甚至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我不动声色地观察了旁边几个人的操作,照着试了几次,这才慢慢把水调热。
热水淋下来的那一瞬间,我感觉浑身一阵舒畅。
啊……
好舒服。
好久没有真正用热水洗过澡了。
基地里用的是清风石,虽然能清理污垢,但和水洗终究还是不一样。
我挤出沐浴露,低头清洗着身体。
洗着洗着,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了。
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昏迷时,月天用毛巾替我擦洗的画面。
甚至在某个瞬间,我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手,当成了他的手。
连触感……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起来。
不对……
我在想什么?!
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热水烫到了一样,脸颊发烫,心跳也乱了节奏。
洗漱的动作不自觉地快了将近一倍。
在周围人略显困惑的目光中,我匆匆收拾完毕,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,就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洗漱间。
“老婆!”月天靠在不远处的走廊上,对我打了个招呼。
他还穿着那件战袍。
我疑惑的看着他,“你没洗?”
“洗了。”月天微笑的向我走来,“我只是没换衣服……啊,里面是换了的,放心!”
我看了一眼他那有水迹的头发,相信了他的说法。
说起来过来的时候他确实没带换洗的衣物,我虽然穿着病号服,但这身是新换的。
“你怎么没擦干就出来了?”月天看着我耳边的长发伸出了手,看着这一幕,我又想起了刚才的幻想,一张脸变得粉红。
“没事,一会儿就干了!”
我抱着洗漱工具低头躲过他的触摸,然后一路小跑回了病房,留下月天一个人愣在原地。
我窜回床上,然后拉上被子躺好,感觉莫名有些不安。
怪了,我这是怎么了? 怎么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?
因为拿出了一小半王印的能量,伤到魂体了?
月天随后回到病房,看到我的蜷缩状态顿时有些无语。
“累了?”
“嗯。”
我小幅度且快速的点点头。
“可送洗的衣服还没收……算了,一会儿,我在去一趟。”
“送洗?”
我捕捉到了一个有点陌生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