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“禾禾,朕不是撒谎,朕是……提前宣布。”
他看着我依旧眉头紧锁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声来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:“愁什么?天下无难事,只怕有心人,遇到问题,想办法解决就是了。”
“解决问题?”我后知后觉地抬头看他,“怎么解决?”
他俯身过来,凑到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“当然是努力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,“努力?”
“贺楚!”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,他躲也不躲,硬挨了这一下,反倒笑得更欢了,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带着几分得逞后的得意。
“笑什么笑!”我瞪他,“你撒的谎,凭什么要我努力?”
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声音里还带着笑:“既然提前宣布了,自然要提前兑现,至于怎么兑现,我当然也要努力。”
我被他看的脸上发烫,伸手去推他,却被他握住了手。
“禾禾。”他的声音忽然正经了些,“你不想要吗?”
我愣了一下。
想要吗?一个小小的、软软的生命,与我血脉相连,是我和他在这个世间的延续。
“想。”我轻声说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些。
我靠在他怀里,听着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贺楚。”我抬起头看他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前……”我斟酌着措辞,“不是害怕嘛?怕你娘的事重演,怕我出事,怕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,只是看着他。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怕了很久,从小我就知道娘亲是因为生我才死的,先帝从来不说,可我知道他怪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“所以我怕,我怕你也会躺在那里,我怎么喊都喊不醒。我怕我们的孩子,会像我一样,一辈子背着这个债。”
我握紧了他的手。
“可这些日子,我想明白了一件事,我怕了这么多年,可我怕的是什么?是失去你?可如果我因为怕失去你,就永远不敢往前走一步,那我和已经失去了,有什么区别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们一起上过战场,一起出生入死,你比我勇敢得多,你从不害怕,从不退缩,从不因为前面有危险就绕道走。”
“禾禾,你教会我一件事,与其因为害怕而逃跑,不如面对问题,解决问题。”
我鼻子一酸,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娘亲的事,不是我的错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释然,“可如果我一辈子不敢往前走,那就是我的错了。”
我把脸埋进他胸口,不让他看见我的眼泪。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笑意,“我决定,努力。”
我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伸手捶了他一下。
“你就知道努力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,放在唇边。
“那你还想听什么?更努力?”
我瞪他一眼,这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