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注意,在她讲这个话的时候,帝昭若有若无的瞟了她一眼。
阮梨环视众人,声音压低,带着神秘色彩:“这个借口,还可以完美解释一个困扰很多部落的现象:为什么近几十年来,各部落都不再自然诞生祭司,所有的祭司都只能从兽神殿派遣下来?”
“因为他们的力量源泉,或许本就建立在掠夺和献祭之上!他们断绝了部落自行产生祭司的可能,好永远掌控神权!”
长乐眨巴着大眼睛,听得一愣一愣,随即福至心灵,无缝接上,还伸手指了指旁边的云迁和缩在角落里的云廷,语气带着“我懂我懂”的默契:
“然后!路见不平、机智过人的云迁云廷两位少主,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,发现了这个足以颠覆大陆的惊天阴谋!他们心怀正义,试图反抗并揭露真相,结果……”
她模仿着说书人的腔调,小手一挥:“……结果反被兽神殿和兽王城察觉,恼羞成怒,派出精锐杀手千里追杀,两位少主九死一生,历经磨难,终于侥幸逃脱,一路逃到了我们黑山部落,才将这份沾着血泪的真相公之于众!”
青羽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瞪得溜圆,随即爆发出强烈的光彩:“嘶!绝了!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,有直接受害者兼幸存者代表白虹族长和银鬓部落在场,有英勇揭露反遭毒手的铁证人证云迁云廷,还有这个能解释许多不合理现象的邪恶献祭论……”
“这可信度,这煽动力!哪个部落听了不得脊背发凉,想想自家那些失踪的族人,再看看同是大部落的银鬓部落的下场?这同盟,不就顺理成章了?!”
众人听完,先是一阵沉默,消化着这信息量巨大且颇为惊悚的故事。
随即,不知是谁先嘶了一声,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低低的“精彩!”“原来还能这样圆!”的惊叹。
岩烈族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,抬手扶额,低声吐槽:“又来了,这群小崽子,编起‘真相’来真是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,还专挑那些似是而非、查无实据但又让人细思极恐的大实话边角料往里塞……”
风爪咂咂嘴,摸着良心客观评价:“好办法。简单,粗暴,有效,直击痛点。就是感觉良心有点过意不去,像在忽悠老实兽。”
云迁摊手,一脸无辜:“你就说,我刚才讲的哪一句,不是‘实话’吧?”
岩烈幽幽补充:“每句都是实话,就是每句都省掉了‘亿点点’细节。”
青羽哈哈一笑,毫不在意地打圆场:“哎呀族长,管用就行嘛!过程不重要,结果正义就行,我们这叫……嗯,策略性宣传!是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,对抗真正的邪恶!”
岩烈也不得不承认:“……确实管用。而且,就目前来看,这或许是最快、最有效能拉起一支反抗力量的办法。”
云迁总结:“那就分头行动。一队去摸兽王城和兽神殿的底,一队去联络各大部落。至于火药……”
他看向阮梨。
阮梨接话道:“还缺硫磺。”
长乐立刻举手,小脸上写满自信:“找东西这一块,哼哼,我可是专业的!寻宝小雷达,找矿小能手!硫磺是吧?包在我身上!”
她骄傲地扬起下巴,挺起小胸脯,一副“天下宝藏尽在掌握,小小硫磺手到擒来”的嘚瑟模样,眼睛亮得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硫磺矿在向她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