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!”
十支霰弹火铳同时开火,巨响在山涧中回荡,震耳欲聋。霰弹如铁雨般泼向栈道方向的人群,顿时倒下一片。
紧接着,二十支独头弹火铳分成两轮,第一轮瞄准了寨墙后的弓箭手,第二轮瞄准了几个正在指挥的小头目。
三轮齐射,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,鬼哭涧的残部已经死伤过半。
独眼龙从最大的木屋里冲出来,这是个独眼中年汉子,手持鬼头刀,看到眼前景象,又惊又怒:“什么鬼东西!?”
赵铁兰不给他反应时间,拔出佩刀高喊:“冲!”
火铳手们装上刺刀,与黑石勇士一起杀出。
残部士兵已经被火铳打懵了,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,很快溃散。
独眼龙倒是悍勇,带着十几名亲兵死战不退。但这十几人如何挡得住三十名如狼似虎的对手?不过片刻,亲兵死伤殆尽,独眼龙也被赵铁兰一刀砍翻在地。
战斗很快结束。鬼哭涧八十名残部,死伤五十多人,投降二十余人。
清点战场时,山娃子跑到独眼龙的尸体前,狠狠踢了几脚,眼泪却流了下来:“爹,我给你报仇了……”
赵铁兰走过去,拍拍山娃子的肩膀:“好了,仇报了。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山娃子抹抹眼泪:“我想跟着你们。你们……你们用的那个会打雷的东西,能教我吗?”
赵铁兰看着山娃子眼中渴望的光,想了想:“这事我做不了主。等回去问过王爷和你们首领再说。”
石鹰带着佯攻队伍从栈道过来,看到战场景象,又是一阵震撼。
虽然已经见识过火铳的威力,但每次看到成片的敌人倒下,还是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赵统领,你这火铳队,简直是天兵天将啊。”石鹰感慨。
赵铁兰摇头:“火铳也不是万能的。今天是因为敌人没有防备,又被地形限制了行动。如果是在开阔地带,敌人有骑兵冲锋,或者有盾牌阵,火铳的效果就会打折扣。”
石鹰点头:“这倒也是。不过在山里,这玩意儿真是无敌了。”
打扫战场,缴获粮食二百多石,兵器百余件,还有一些金银财物。赵铁兰让石鹰把粮食分出一部分,让山娃子带回青石寨,救济寨民。
消息传回黑石部落,整个部落都沸腾了。
一天之内,连破两处残部据点,自身伤亡不到二十人,这战绩在黑石部落历史上从未有过。
阿依朵看着报信的勇士,久久不语。
接下来的几天,赵铁兰带着火铳队和黑石勇士,又扫平了蛇盘岭的残部。
有了前两次的经验,这次战斗更加顺利。
蛇盘岭的残部听说鹰嘴崖、鬼哭涧被破,早就人心惶惶,抵抗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投降了。
三处据点全部清理完毕,共剿灭残部二百余人,俘虏一百多人。
缴获粮食八百多石,兵器五百多件,金银财物若干。
赵铁兰让石鹰将俘虏押回黑石部落,由阿依朵处置。那些罪大恶极的头目,公审后处决。普通士卒,愿意改过自新的,可以编入修路队伍,以工代罚。
修路的最大障碍,至此基本扫清。
黑石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。
寨子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,烤全羊的香气弥漫整个山谷。勇士们载歌载舞,庆祝胜利。
李晨、刘明月、刘明珠带着孩子参加宴会。阿依朵抱着李安宁,脸上满是笑容。
石鹰则被一群年轻人围着,讲述战斗经过,说到火铳齐射时,手舞足蹈,引来阵阵惊呼。
赵铁兰坐在李晨身边,低声道:“王爷,三处据点都清理了。但王疤子供出的那两个蛮族部落——青狼部和石熊部,还没有接触。”
李晨点头:“这事交给岳母。她熟悉这些部落,知道怎么打交道。咱们明天就回阆中,修路的事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“是。”赵铁兰顿了顿,“王爷,山娃子那孩子,想学火铳。还有黑石部落很多年轻人,都眼巴巴地看着。您看……”
李晨看向篝火旁那些年轻的面孔,一个个眼中闪着渴望的光。这些山里的孩子,第一次看到外面的世界,第一次见识到新的力量,心中那颗种子已经发芽。
“等路修通了,”李晨缓缓道,“在黑石部落附近建一所学堂,教孩子们识字、算数,也教他们火铳和战术。但铁兰,你要记住——教他们本事,更要教他们道理。武器是工具,关键看握在谁手里,为什么而用。”
赵铁兰重重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”
篝火越烧越旺,歌声越来越响。
而在不远处的木屋里,阿依朵和几个部落长老正在商议与青狼部、石熊部接触的事。有了火铳队的威慑,有了修路带来的利益,这次的谈判,应该会比以往顺利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