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 张风镇守红河谷(1 / 2)

五月的草原,草长莺飞。

狼居胥山的大火烧了三天才灭。

焦黑的残垣断壁冒着青烟,山腰那面象征着金狼王庭荣耀的巨石图腾,被阿紫命人用炸药炸得粉碎。

消息像风一样传遍草原。

“听说了吗?那个汉人女魔头又去狼居胥山了!”

“不是去,是又扫荡了一遍!连山上的石头都炸了!”

“金狼王庭……这回真没了。”

各部落的毡帐里,老人们摇着头,年轻人握紧了刀。

狼居胥山是草原圣山,金狼王庭是草原曾经的霸主。现在圣山被汉人女将想来就来,想毁就毁,这对草原人来说,不止是战败,是信仰的崩塌。

月亮湖北面三十里,白河部落的营地。

族长脱脱不花坐在毡帐里,面前摊着两封信。一封是完颜烈派人送来的,言辞激烈:“汉人毁我圣山,此仇不共戴天!各部落当联合起兵,将汉人赶出草原!”另一封是北庭州沈万三送来的,语气平和:“北庭州新建,欢迎各部来此互市、定居。孩子可入学堂,老人可享医馆。”

脱脱不花的长子巴特尔急道:“父亲!完颜烈说得对!狼居胥山是圣山,汉人女魔头如此羞辱我们,这口气不能忍!”

次子乌兰却摇头:“大哥,完颜烈自己跑了,现在鼓动咱们去拼命。北庭州那边,汉人给田给房,孩子能读书。去年雪灾,要不是沈先生送来粮食,咱们部落得饿死一半人。”

“可那是圣山!”巴特尔拍案而起。

“圣山能当饭吃吗?”乌兰反问,“金狼王庭在时,年年要咱们进贡牛羊马匹,稍不如意就出兵劫掠。现在汉人来了,建城修路,开市办学,哪样不比金狼王庭强?”

脱脱不花听着两个儿子争吵,心里天平在摇摆。

帐篷外传来马蹄声,亲兵禀报:“族长,北庭州阿紫将军来了!”

脱脱不花一惊:“带了多少人?”

“就带十骑。”

“快请!”

阿紫进帐时,一身轻甲,腰佩长刀,风尘仆仆。

脱脱不花起身相迎,巴特尔和乌兰也低头行礼——阿紫“女魔头”的名号,在草原已经传开。

“脱脱族长,”阿紫开门见山,“我来,是解释狼居胥山的事。”

脱脱不花请阿紫坐下:“将军请讲。”

阿紫接过奶茶,喝了一口:“狼居胥山,我毁的。金狼王庭,我烧的。为什么?因为完颜骨、完颜烈兄弟,以狼居胥山为根基,年年南下劫掠,杀我百姓,抢我财物。这样的圣山,不该毁吗?”

巴特尔忍不住:“可那是草原人的圣山!”

“圣山是让人敬仰的,不是让人作恶的。”阿紫盯着巴特尔,“我问你,金狼王庭鼎盛时,你们白河部落过得怎样?每年要进贡多少牛羊?有多少族人被征去当兵,死在南方?”

巴特尔语塞。

乌兰接话:“将军说得对。金狼王庭在时,我们小部落就是奴隶。”

阿紫继续:“王爷建北庭州,不是要奴役草原人,是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。你们白河部落去年迁去北庭州的五十户,现在怎样?有田种吗?有房住吗?孩子上学了吗?”

脱脱不花点头:“有,都安顿得很好。沈先生还派人教种地,今年春耕,那五十户种的麦子长得比草原上的草还好。”

“这就是区别。”阿紫站起身,“金狼王庭要你们的贡品,王爷要你们过好日子。狼居胥山毁了,但月亮湖建起来了。草原的圣山可以再有,但百姓的好日子,不能断。”

脱脱不花沉默良久,终于问:“将军,若我们白河部落全族迁往北庭州,王爷……真能一视同仁?”

“能,王爷说过,入北庭州者,皆为子民。汉人、草原人、南人、北人,都一样。凭本事吃饭,凭功劳升迁。胡彪是草原人,降将出身,但战死沙场,王爷厚葬,其女入北大学堂。这还不够说明吗?”

提到胡彪,帐内气氛一肃。

胡彪战死的消息,草原各部都知道了。

一个降将,能为汉人战死,汉人还真厚待其家人——这事在草原引起的震动,不比狼居胥山被毁小。

脱脱不花终于下定决心:“好!我白河部落,全族迁往北庭州!巴特尔,你去通知各支,收拾行装,三日后出发!”

巴特尔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父亲坚定的眼神,只能低头:“是。”

阿紫离开白河部落时,乌兰送她出营。

“将军,”乌兰犹豫着问,“草原上都在传……说您是女魔头,您不在意吗?”

阿紫翻身上马,笑了:“我在意什么?说我魔头的人,要么是怕我,要么是恨我。怕我的人不敢惹我,恨我的人……我会让他们更恨。”

乌兰看着阿紫策马远去的背影,觉得这个汉人女将,比草原上大多数男人都硬气。

草原上的分化越来越明显。

白河部落全族三千余人迁往北庭州的消息传开,陆续又有七八个小部落效仿。北庭州人口突破两万,沈万三忙得脚不沾地,安排住房,分配田地,组织春耕。

但另一边,完颜烈逃入西北深草原后,并没有销声匿迹。狼居胥山被毁的消息激怒了一部分草原贵族,这些人认为这是奇耻大辱,纷纷带部众投靠完颜烈。

完颜烈麾下又聚集起四千余骑,虽然多是老弱,但复仇的火焰在燃烧。

月亮湖,北庭州刺史府。

郭孝看着最新情报,皱眉:“王爷,完颜烈在西北收拢残部,自称‘金狼可汗’,发誓要报仇。投靠他的,多是当年金狼王庭的旧贵族,这些人……不好对付。”

李晨问:“有多少?”

“目前四千余骑,但完颜烈派人四处联络,估计还能拉拢一些,这些旧贵族,骨子里看不起汉人,觉得草原该由草原人统治。狼居胥山被毁,正好给了他们起兵的理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