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璃头也不抬，老铁剑往上一撩——
“当！”
雪鸿剑被击飞，但彦卿已经落地，接住飞回的剑，再次扑上来！
云璃不退反进，两柄剑再次撞在一起！
“当！”
这一剑，两个人都用尽了全力！
两柄剑相撞的瞬间，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，吹得两个人的头发和衣角都飘了起来！
云璃只觉得虎口一麻，老铁剑差点脱手！
但她咬紧牙关，死死握住！
彦卿也是一样，雪鸿剑在手中嗡嗡作响，但他也不放手！
两个人僵持着，剑身贴着剑身，目光对着目光。
都在喘气。
都在出汗。
都在笑。
“你……”彦卿喘着气说，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云璃挑眉：“彼此彼此。”
彦卿笑了。
他突然收力，后退一步。
云璃愣了一下，也后退一步。
两个人再次拉开距离。
“最后一剑。”彦卿说。
云璃看着他。
彦卿深吸一口气，握紧雪鸿剑。
“我还有一招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拿出你的绝招吧！云璃！”
彦卿深吸一口气。
他松开雪鸿剑——但剑没有落地。
雪鸿剑悬在他身侧，剑身微微颤动，发出轻轻的嗡鸣声。
然后，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擂台边缘，云骑军剑士席位上，六柄长剑突然同时出鞘！
那是彦卿的备用剑——他今天带来的所有剑。
六柄剑凌空飞起，划破长空，如同六只雨燕，在彦卿身周盘旋飞舞！
剑光如织，剑影如梭！
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惊呼！
“七柄剑！”
“他居然能同时驾驭七柄剑！”
“这是什么剑法？！”
彦卿没有理会那些惊呼。
他闭上眼睛。
雪鸿剑落入手中。
周围的空气，突然变得寒冷。
不是真正的寒冷，是一种剑意凝练到极致带来的“冷”——像是冬日的寒风，像是飘落的冰雪，像是万籁俱寂的雪原上，唯一的声音。
彦卿睁开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他的眼睛变了。
不再是平时的明亮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像是能冻结一切的冰蓝。
他动了。
一步。
只是一步。
但这一步迈出的瞬间，他的身影消失了！
不，不是消失，是——
太快了！
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！
与此同时，那六柄飞剑如同被惊起的雨燕，从各个方向飞射而出！
它们不是乱飞的，是有规律的——快，准，狠，每一柄剑都封死了云璃所有可能的退路，每一柄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意，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雨燕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！
而彦卿本人，手握雪鸿剑，在那六柄飞剑的簇拥下，如同一道划破雪原的寒光，直取云璃！
这是彦卿目前为止所能施展的自己最强的剑法——快雨燕相逐！
这是彦卿从未在旁人前用过的剑法。
这是他在无数个黄昏、无数个深夜、无数个独自练剑的时刻，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剑法。
这是他的骄傲，他的心血，他的——全部！
云璃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好强！
那六柄飞剑从各个方向袭来，每一剑都凌厉无比，每一剑都封死了她的退路！
而她正面，彦卿本人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来，雪鸿剑上凝结着冰霜般的剑意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冻结！
无处可逃！
无处可躲！
那就——
不逃！不躲！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，云璃的剑意里从来没有“逃”这个字。
敌人这种东西，斩开就完了！
云璃深吸一口气。
她双手握紧老铁巨剑，将剑高高举起。
闭上眼睛。
周围的空气，突然变得炽热。
不是真正的热，也是一种剑意凝练到极致带来的“热”——像是熔炉的烈焰，像是喷发的火山，像是能将一切都烧成灰烬的怒火！
体内的剑气，如同沸腾的岩浆，疯狂地涌向老铁剑！
剑身开始发光。
不是淡淡的红光，是炽烈的、刺目的、像是太阳一样的金光！
那光芒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强，越来越——大！
剑气在剑身上凝聚，膨胀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意虚影！
那虚影足有三丈长，一丈宽，通体金红，如同一柄放大十倍的老铁巨剑，悬在云璃头顶！
剑意凝而不发，却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！
看台上的人瞪大了眼睛。
有人下意识地后退。
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有人喃喃地说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云璃没有理会那些。
她只是看着迎面冲来的彦卿，看着他周围的六柄飞剑，看着他手中的雪鸿剑，看着他眼睛里的冰蓝光芒。
然后——
她笑了。
“来得好！”
她挥剑！
与老铁巨剑一同被挥动的，是挥动那道巨大的剑意虚影！
这是云璃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——勘破斩?灭！
勘破一切虚妄，斩灭一切阻碍。
一剑出，万法灭！
两道身影，在擂台中央——
相撞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，震得整个演武场都在颤抖！
气浪炸开，掀起狂风，吹得看台上的人东倒西歪！
剑光炸裂，火花四溅，金铁交鸣声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！
那六柄飞剑，在接触到云璃剑意虚影的瞬间，纷纷被震飞！
不是击退，是震飞——像是狂风中的落叶，根本无法抵挡！
但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
它们逼得云璃必须分心应对。
它们为彦卿创造了那一瞬间的机会。
那一瞬间，彦卿的雪鸿剑，穿过了剑意虚影的边缘，直刺云璃的心口！
同一瞬间，云璃的老铁剑，带着那巨大的剑意虚影，劈向彦卿的头顶！
两柄剑，两道身影，在剑光炸裂的中心——
交错！
一切归于平静。
烟尘散去。
擂台中央，云璃和彦卿面对面站着。
距离不到三尺。
云璃的老铁剑，停在彦卿的咽喉前三寸。
那巨大的剑意虚影已经消失，老铁剑恢复了原本的模样，剑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痕——比之前更深，几乎贯穿了整个剑身。
彦卿的雪鸿剑，指着云璃的心口，同样停在距离三寸的位置。
他的嘴角有血，脸色苍白如纸，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那六柄飞剑散落在擂台各处，有的插在地上，有的倒在一边，剑身都在嗡嗡作响。
两个人，都没有再动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然后彦卿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带着血，带着汗，带着狼狈，却亮得像太阳。
“我输了。”他说。
云璃看着他，也笑了：“还是平手。”
彦卿摇头：“你先停的。如果不是你停，我已经输了。”
云璃挑眉：“你先停的。”
彦卿看着她，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“你明明可以赢的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剑，你收了力。”
云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：“你也收了。”
彦卿愣住了。
云璃看着他，嘴角微微扬起来。
“你那招‘快雨燕相逐’，刺出来的时候也收了力。不然那六柄剑不会只是被震飞——它们会刺穿我。”
彦卿沉默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怕伤到你。”
云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彦卿看着她突然变得通红的俏脸，笑着说：“不过你看，你这明显是因为收力造成了体内的气血翻涌，而我则是影响不大，看来还是我略胜一筹。”
云璃突然很后悔刚才为啥要收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