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为了能亲口把这个消息送到她们面前,然后当面好好看看她们这副嘴脸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,事情的底细早就被她们母女俩摸得一清二楚。
不过,这对他来说,倒也无关紧要。
侯亮平今天来这儿,压根就没打算心平气和地商量,也不是来低头服软的,他就是要当面把这局面给挑破——就是要让钟小艾和她妈明白:他侯亮平,绝不是那种可以任人随意拿捏的软角色。
在另一边,
钟母一瞧见他那副不紧不慢、嘴角还似有若无挂着点笑意的模样,火气“呼”地一下就蹿到了头顶。
钟小艾也皱着眉头,脸色阴沉得如同铁青色。
钟母几步跨上前,手指差点就戳到侯亮平的眼皮子底下,声音都变了调,扯着嗓子喊道:
“侯亮平!有话你就痛痛快快说!我们钟家哪点对不起你了?当年你升职,是谁四处托人、拉关系、搭人情,还熬夜帮你整理材料?现在钟震国刚出事儿,你倒好,不但不着急,还在这儿阴阳怪气的?!”
实际上,钟母以往不像钟震国那样,会当面给侯亮平甩脸色。
但在内心深处,她一直把这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小伙子,当作一个带着“土气”的外来人——既不搭理他,也不抬举他,更是从心底瞧不上他。
此刻,
就连向来克制的钟小艾也忍不住了。她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冰冷又强硬:
“侯亮平,你给我听好了:要是我爸倒了,你屁股下坐的那把椅子,还有你的整个仕途,都会立刻崩塌!别说反贪局长的位置,就连个科员编制都能给你抹得干干净净!”
“你还真以为,没了钟家这张关系网,在京城谁还会多看你一眼?”
这话,平日里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。
毕竟她清楚,侯亮平的自尊心强得像块坚硬的钢板,要是硬碰硬,肯定会闹僵。
每次提到类似的事情,她都只能咬着牙,尽量绕着走。
可今天情况不同了。
父亲是钟家的顶梁柱,是主心骨。
人一旦倒下,就像大树歪斜,满屋子的“鸟雀”都会作鸟兽散——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然而,
侯亮平听完这些话,不仅没生气,反而仰头大笑起来,那笑声响亮而又带着几分狠劲,犹如炸雷一般。
这可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压抑太久后终于得到的痛快,是在局势翻转后,狠狠吐出的一口闷气。
足足笑了将近两分钟,他才扶着门框直起腰,一边喘着气,一边紧紧盯着两人,眼神亮得有些吓人,就像猎人终于看到猎物掉进陷阱一般。
“都火烧眉毛了,还在我面前拿腔拿调地摆架子?啧,还真是有意思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:
“实话跟你们讲吧——钟震国被抓,根本不是什么‘偶然在街上碰到’,国安的人是在哪儿把他抓住的?你们不妨猜猜看?”
这话一出口,钟小艾和钟母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,心里顿时一紧:
他怎么突然问这个?难道……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?
“侯亮平!”钟小艾忍不住脱口而出,“我爸不是在外地办事的时候被带走的吗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内幕?”
侯亮平没有回答,只是垂着眼帘,冷冷地扫了她俩一眼,目光如霜般寒冷。
接着,他微微抬起了下巴。“行,那这事儿我就明说了。”
侯亮平一开口,屋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