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:这人怎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?
既不打电话,也不回消息,连个人影都看不到。
在这节骨眼上,爸爸刚出了事,家里乱成一团糟,他倒好,玩起了失踪?
钟小艾心里那点不满,“啪”一下就像火苗燃成了小火堆——对他有点厌烦了。
“早知道他靠不住!本事不大,胆子还小,出了这么大的事,躲得比兔子还快,真让人来气!”
“指望他?算了吧,根本指望不上。”
钟妈本来就瞧不上侯亮平。
在她眼里,侯亮平就是个从乡下土里长大的小子,没背景、没门路,连套像样的西装都穿不出来,哪里配得上自己的宝贝闺女?
要不是钟小艾死活要嫁给他,钟家根本不会答应这门亲事。
如今钟震国刚被带走,侯亮平又不见踪影,钟妈对他的嫌弃简直翻了好几倍,就像往烧得通红的炭火上又泼了一瓢油。
“快!赶紧把他叫回来!现在这个时候正需要他呢!”
钟妈提高嗓门,脸绷得紧紧的,嘴角向下耷拉着,满脸都是不耐烦。
钟小艾张了张嘴,没说话,只是默默点了点头,掏出手机准备拨号。
可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!”
门外传来几声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门被缓缓推开。
侯亮平就站在门口。
他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,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都扣得规规矩矩,脸上没有丝毫慌乱、焦急或者不安的神情,平静得就像刚刚开完会回来一样。
钟小艾一看到他,怒火“腾”地一下就冒了上来,几步冲到他面前,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:
“侯亮平!你跑哪去了?!我爸被国安局抓走的事,你到底知不知道?!”
声音又急又冲,像狠狠甩出去的鞭子。
她心里失望透顶——
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,来得比救护车还晚。
另一边,钟妈也快步冲了过来,双手叉腰,声音像雨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侯亮平:
“不是让你陪震国出去转转、散散心的吗?人呢?怎么人就进了国安局?你倒好,浑身上下连个褶子都没有,还安稳地站在这儿——到底出什么事了?!”
两人都死死地盯着他,眼神像钉子一样,等着他开口解释。
要是在以前,侯亮平早就手心出汗,紧张得语无伦次,忙着赔礼道歉,拼命找理由解释了。
可今天——
他听完两人的质问,居然“呵”地冷笑了一声。
目光先是扫过钟小艾涨得通红的脸,又看了看钟妈铁青的脸色,嘴角微微上扬,眼神冷漠而轻蔑,就像在看两个演错剧本的路人。
他一点都不害怕。
也没有丝毫愧疚。
“哦?钟震国被抓的消息,你们已经知道了?”
他刚和姜海分开,就马不停蹄地往钟家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