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多也就是给个处分、撤职,再内部通报一下。
真到了那一步,人家拍拍屁股,照样能回家悠闲地喝茶,
而自己呢,已经跟钟家彻底撕破了脸,没了任何退路。
到时候,还有谁会帮自己说话?接下来还得和钟小艾办理离婚手续。
两家这仇算是彻底结下了,再没有一丝缓和的余地。
等哪天钟震国真从国安局出来——
就算他丢了官职、没了实权,可他在京城经营多年,人脉错综复杂,老部下、老关系、老交情多得很,一个电话打出去,就能在京城搅起不小的风浪。
侯亮平在他眼里,恐怕连颗小石子都算不上。
别说以后的升迁了,
搞不好……
连自己的小命都得搭进去。
所以此刻侯亮平心里紧绷着,手心全是汗水。
在整个事件当中,没人比他更急切地希望钟震国被牢牢地“钉”在案子上。
姜海瞧着侯亮平这紧张的脸色,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地说道:“侯亮平,你放宽心——钟震国这案子,复杂得很,绝不是仅仅查清作风问题就能了结的。”
“他那些在外面养人、以权谋私换钱的事,不过是个引子;想把他捞出来?根本没门儿。”
“我们手里掌握的证据,远不止这些。只是有些事情牵连太广,证据链必须一环扣一环,做到严丝合缝……”
“他短期内别想踏出国安局半步,半年?一年?都说不准。”
侯亮平听完,肩膀才渐渐放松下来。
另一边——
钟小艾搀扶着钟母刚迈进家门,连鞋都没来得及换,转身就匆匆奔向书房。
她双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,鼠标滑动得飞快,调文档、翻资料、打开新窗口,忙得就像在赶早市一样。
钟母瞧见闺女对着电脑一顿忙活,心里犯起了嘀咕,凑近问道:“小艾,不是说要想办法救你爸吗?你坐这儿敲键盘,这是在干啥呢?”
在钟母看来,救人的常规办法就一个:
拎着礼品,去拜访那些老熟人——当年一起喝茶、吃饭、开会的老领导们。
钟家在京城这么多年,积累了不少面子,也欠下了不少人情。
只要有哪位老领导肯打个电话、说句话,帮忙压压风声,说不定钟震国明天就能回家喝汤了。
钟小艾手指不停,眼睛依旧盯着屏幕,随口回应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