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小艾点头示意,立刻拿起笔开始动手:“妈,我很快就能写完。第一份我亲自跑一趟京城办公厅,盖章备案;之后复印十份给您,您再找人分头去散发。”
她将笔帽紧紧按上,眼神坚定地说道:“咱娘俩齐心协力,非得让姜海尝尝,招惹钟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。”
一天之后。
姜海刚走进国安局的大门,门口保安的“姜局早”还没喊完,二十七个下属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,他们领带歪在一边,领口敞开着,连鞋带都没系。
后面还跟着七八个平日里沉稳的老同事,一边跑一边紧握着手机,脸上全都写着“出大事了”。
姜海停下了脚步。
他心中满是疑惑。
这些人可都是经历过生死考验的,在反恐演练中面对爆炸的假弹都能面不改色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,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?
还没等他想明白,一群人已经围在了他的面前。
带头的那个人声音干涩地说道:“姜局!出大事了!有人在背后捅您刀子!”
“说。”
“今天早上八点整,一封举报信直接送到了京城办公厅——信上实名举报您:在调查钟震国案子的时候公报私仇,逼迫侯亮平更改口供、伪造证据!”
“更厉害的是,信里居然写了‘姜海借女婿之口诬陷岳父’这样的话,现在朋友圈、本地论坛,甚至早间新闻的简讯栏都在传播……”
姜海的眉心微微一跳。
他愣了短暂的半秒,瞬间就明白了。
肯定是钟小艾干的。
除了她,还有谁会一直盯着钟震国的案子不放?又有谁有胆子公然与国安局副局长对抗?
但他只是微微一笑,抬手拍了拍下属的肩膀:“知道了。小事一桩,别慌张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压下了现场众人的躁动。
姜海心里清楚得很:关于钟震国的证据链完整且严密——钟震国受贿多达三十二笔,包养情妇六人,还挪用专项资金修建私人会所……就连侯亮平哭着签署的《亲笔陈述》原件都好好地锁在保险柜的第三格。
区区一封举报信,根本掀不起什么大风浪。
“都散开吧,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。”说着,他便迈步朝办公室走去。
然而,身后那群人却没有一个挪动脚步。
他们全都堵在走廊里,眼睛因为焦急而变得通红。
“姜局!”其中一人往前跨了半步,拳头攥得“咯咯”作响,“这明摆着是钟家人在放暗箭!我看直接把钟小艾带回来‘协助调查’!”
“没错!钟震国刚被抓,她就跳出来抹黑您?这不是挑衅是什么?”
“不管这事儿是真是假,现在谣言已经满天飞了!老百姓可不了解内情,就喜欢看热闹!您要是再不发声,您的清白可就像洗不净的锅底灰一样,再也说不清了!”
“让我带队去她家!我倒要看看,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来污蔑您!”
这些人与姜海一起追捕过毒枭,拦截过炸弹车,还在边境线的雪坑里蹲守过七天。
他们与姜海不只是上下级关系,更是生死与共的兄弟。
今天有人往老大身上泼脏水,他们感觉比自己被骂还要难受。要是不把这事儿处理好,
后面恐怕真的会引发大乱子。
姜海自己倒是不慌不忙,
但他手底下这些人,哪个不是深知轻重的?
一察觉到风声不对,立刻就冲进办公室来了。
看到大家如此着急,
姜海反而轻松地笑了,
嘴角微微上扬,眉眼间透着几分从容。
他摆了摆手,语气沉稳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