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过两秒,他又猛地激动起来——
自己一心追随的人,竟然是姜家的!
要是真能抱紧姜海这条大腿……
别说恢复职位,以后调到中央任职,都不是没可能的事!
“怪不得祁同伟对姜副局长比对自己亲哥还好!”
侯亮平猛地一拍大腿,心里又是羡慕又是着急。
在他看来,祁同伟能在省厅稳稳占据一把手的位置,沙瑞金对他青睐有加,甚至传出要扶持他成为省里的“二号人物”……
这一切,全靠姜海这棵大树庇护!
换做别人试试?
就算能力再出众,能在半年之内从副厅直接升到正厅?
根本不可能!
想到这儿,侯亮平手心直冒冷汗,恨不得立刻冲到姜海办公室门口,跪地高呼“我愿意追随您!”
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。
“先沉住气。”
他低下头,用力掐了掐掌心,“等钟震国的事情彻底解决,我再慢慢找机会靠拢。”
他心里清楚得很:
现在他手里唯一能打的牌,就是钟震国这件事。
这张牌不出,姜海根本不会正眼瞧他。
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深挖证据。
把钟震国的那些黑料全都翻出来,完完整整交到姜海手上。
只有把这事办妥了,他以后的路才算真正打通。
同一时间。
汉东机场。
整个航站楼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氛围,就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弦。
值机口封闭了三个,安检通道只开放了一条。
旅客们排着长队,缓慢地挪动着,就像被驱赶着的蜗牛。
保安们全都换上了崭新的制服——
清一色的黑西装,戴着耳麦,皮鞋擦得锃亮,能清晰地映出人影,他们的眼神扫视一圈,仿佛连墙缝里的蚂蚁都不放过。
常出门的旅客一看这架势,就笑着说:“哟,看样子是哪位大领导要来了吧?”
而那些不常出门的旅客则一脸茫然:“至于这么大阵仗吗?不过就是个机场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吱——”一辆黑色奥迪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出发大厅的正门口。
车门迅速弹开,五六个便衣警察步伐匆匆地下了车,站位整齐得仿佛是用尺子精确量过一般。
紧接着,第二辆、第三辆……清一色的黑色公务车如同鱼群般依次驶入。
人群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,车门再次打开——
沙瑞金,身着一身深灰色夹克,领口处规整得一丝不乱,步伐不快不慢,却稳健得如同生根在地上。
“沙书记!”
“真的是他!”
“老天,他怎么亲自到机场来了?”
人们的议论声瞬间像炸开的锅:
“刚当上一把手就往外跑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“就算是公务,也得挑个合适的时候吧!”
“你忘了最近多少人落马了?难道……又要对谁下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