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调到汉东来当一把手,你觉得……这人事调动正常吗?”
赵东来一听,眼皮猛地一跳,急忙抓起文件翻阅起来,眉头越皱越紧。看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看出其中的端倪,便带着迟疑的神情抬头问道:
“李书记,这…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从京城调干部到地方任职,虽说不常见,但也不是头一回呀。”
“很多领导都是在地方做出成绩后,晋升得比在京城还快呢。”
李达康嘴角微微上扬,笑容却带着一丝冷峻:
“要是正常的提拔任用,那自然是再好不过。干上几年,做出些政绩,说不定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。”
“可偏偏这次调动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——姜海来汉东,恐怕不是为了积累政绩,而是……被‘打发’下来的。”
“这就很值得玩味了。”
李达康虽然没有在京城任职过,但对那里的门道却十分清楚。
中央将干部调到地方,一般就两种情况:
一种是重点培养,派下去积累实际工作经验、提升资历;
另一种呢……就是出了问题,换个地方让其“反思反思”。
前者的前途一片光明;而后者,就算在汉东干得再好,顶多也只能算是“将功补过”,距离真正翻身还差得远呢。
等李达康把这些分析完,赵东来嘴巴微微张开,完全愣住了:
“您是说……姜海是因为犯了事儿,才被下放到汉东来的?”
“这不太可能吧?”
他实在难以相信。
在赵东来看来,国安局副局长和省委书记,一个是保卫国家的关键岗位,一个是掌管一省事务的要职,级别上虽稍有差异,但实际权力、威望以及说话的分量,其实相差无几。
更何况,在地方当一把手,可比在京城当副手自由得多。很多人都挤破头想调到地方来!
真要是得罪了人、出了什么差错,上面怎么会把他从一个核心岗位,直接提拔成一方大员呢?
李达康见他不信,便稍稍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说道:
“东来,你还不知道京城最近的情况。”
“姜海根本不是‘平级调动’,他是先被免去了原职,过了几天,才接到了来汉东任职的通知。”
赵东来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:
“什么?居然还有这种事?!”
李达康点点头,接着把京城那边的事情挑关键的说了说——尤其是姜海负责调查钟震国的案子。
关键信息主要有三点:
其一,他被免职前,手上唯一负责的就是钟震国这起重大案件;
其二,那段时间京城到处传言,说他调查方向有误,甚至被对方反咬一口;
其三,案子虽然了结了,但过程并不清晰,没人能保证他在这件事上毫无问题。
这些事情,其实早已不是什么秘密,只是赵东来之前一直没怎么在意。
李达康语气坚决地说道:“肯定无疑,绝对是因为钟震国那件事栽跟头了。”
“案子了结可不意味着就清白了,况且,免职之后既不安排去休养,也不另外委派个清闲职位,却偏偏把他打发到汉东来承担重任?”
“京城那么多部门,那么多职位,为什么非要把他弄到这儿来?怎么想都不合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