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怀筠愣了愣，失笑：“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？”
薛洋没回答，只是将筷子递给他。聂怀筠接过，确实饿了，便低头吃了起来。面是简单的阳春面，但煮得恰到好处，汤清味鲜。
“你做的？”他有些惊讶。
薛洋点头，坐在一旁，看着窗外夜色。
聂怀筠吃着面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个看似冷漠的孩子，其实比谁都细心。
“薛洋，”他忽然道，“谢谢你。”
薛洋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若无其事地说：“...面要凉了。”
聂怀筠笑了笑，没再说话，专心吃面。窗外月色如水，洒在青石板上，宁静而美好。
但两人都知道，这份宁静，维持不了多久了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，总是格外珍贵。
聂怀筠吃完面，放下筷子，望向窗外远山。那里，是岐山的方向。
经过数日不眠不休的布置，不净世的防御已固若金汤。聂怀筠仔细检查了每一处阵法，每一道防线，确认即便是温氏精锐尽出，也绝不可能像原着中那样轻易攻破聂家堡后，他终于稍微松了口气。
然而，防守终究是被动的。要想真正扭转乾坤，必须主动出击。
这日清晨，聂怀筠来到聂明玦的书房。晨光透过窗棂，将房间切割成明暗相间的几何图案。聂明玦正站在地图前，眉头紧锁，手指在标注着温氏势力范围的区域划过。
“大哥。”聂怀筠轻声道。
聂明玦回头，看到他眼下的青黑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：“又一夜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聂怀筠走到地图前，与兄长并肩而立，“大哥，不净世的防御已经布置妥当，短期内温氏攻不进来。但这样守下去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聂明玦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温氏势大，若坐等他们逐个击破，修真界迟早会落入温若寒之手。只是...如今各大世家各自为政，甚至有人暗通温氏，想要联合抗敌，难。”
“难，也要做。”聂怀筠目光坚定，“大哥，我有一个计划。”
聂明玦看着他，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我打算离开不净世，去找泽芜君。”聂怀筠道，“云深不知处被烧，蓝老先生重伤，曦臣哥下落不明。若他活着，必是温氏的心腹大患。我需要找到他，联合蓝氏残余力量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同时，我打算让孟瑶和薛洋潜入岐山温氏，作为内应。孟瑶机敏，善于周旋；薛洋曾在温氏待过，熟悉情况。有他们在内部接应，我们才能掌握先机。”
聂明玦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此计可行，但风险极大。孟瑶倒还罢了，薛洋那孩子...心性未定，若他反水...”
“我相信他。”聂怀筠截断兄长的话，“大哥，薛洋虽然偏激，但重诺。他答应过我会改过，便会做到。况且...他恨温氏，恨常慈安，也恨那些欺辱过他的人。温氏，恰好集齐了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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