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后分配尘埃落定,各世家带着分得的战利品和重新划定的势力范围,陆续离开岐山,返回各自领地。表面上,人人满意而归——姑苏蓝氏得到了急需的重建资源,云梦江氏扩大了水域管辖权,连中小世家也分得了几处灵脉矿场,足以维持宗门运转。
当然,凡事总有例外。
金光善回到金麟台后,连着数日脸色阴沉。他所在乎的,从来不是那些金银珠宝、灵脉矿场——金家富甲天下,不缺这些。他真正觊觎的,是战后修真界最高权力的象征:仙督之位。
温氏既灭,仙门百家中再无一家独大。谁能在此时整合各方势力,谁就能坐上那个位置,成为实际上的修真界共主。金光善自认金家实力雄厚,自己又长于权谋,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然而,他缺一个关键筹码:足够分量的盟友。
聂明玦刚正不阿,蓝曦臣清高自持,江枫眠温和却自有原则——这三大世家领袖,都不是轻易能拉拢的。思来想去,金光善将目光投向了新晋的“敛芳尊”孟瑶,毕竟这位可是他的好儿子啊。
孟瑶出身卑微,却凭借刺杀温若寒的大功一跃成为尊号人物,更与聂明玦、蓝曦臣结为异姓兄弟。
若能将他拉入金家阵营,不仅能在聂、蓝两家之间打入楔子,更能借孟瑶之手,影响战后秩序的构建。
可惜,孟瑶自庆功宴后,便一直跟在聂怀筠身边,几乎寸步不离。金光善几次派人“邀请”,都被婉拒;亲自到不净世拜访,也被以“孟瑶正协助处理战后事宜”为由挡了回来。
“这个聂怀筠...”金光善坐在金麟台书房中,手指敲击桌面,眼中闪过阴鸷,“倒是护得紧。”
他自然不会知道,这一切,早就在聂怀筠的预料和安排之中。
不净世,孟瑶暂居的客院内。
孟瑶坐在书案前,面前摊开一卷聂氏族谱的誊抄本。他的手指轻轻拂过“孟瑶”二字所在的位置——那是在聂明玦之下,聂怀桑、聂怀筠之上的位置。旁边用小字标注:聂氏义子,行二。
不是客卿,不是幕僚,而是堂堂正正的聂家二公子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案上还放着一块崭新的牌位,上刻“慈母孟氏之灵位”。按照聂怀筠的安排,三日后吉时,这块牌位将被迎入聂氏宗祠,享受聂家世代香火供奉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孟瑶连忙收敛情绪,起身相迎。
来的是聂怀筠。他提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,笑道:“二哥,忙什么呢?歇会儿喝杯茶。”
“怀筠来了。”孟瑶请他入座,斟上茶,“没什么,只是...看看族谱。”
聂怀筠接过茶杯,目光扫过案上的牌位和族谱,了然一笑:“怎么,还觉得不真实?”
孟瑶沉默片刻,轻声道:“确实...像做梦一样。怀筠,你为我做的这些...我不知该如何报答。”
“说什么报答。”聂怀筠摇头,“二哥,你是我大哥的义弟,便是我的兄长。兄长的事,弟弟自然要尽心。况且...”
他顿了顿,正色道:“金光善那边,最近动作频频。二哥,你可要稳住。”
提到金光善,孟瑶神色冷了几分:“我知道。他派人送了几次信,许以重利,想让我回金麟台。甚至...”他冷笑,“甚至暗示可以让我母亲入金氏宗祠,给我一个‘金光瑶’的名字。”
聂怀筠挑眉:“哦?那二哥如何回复?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孟瑶语气平静,“以前...或许我会心动。但如今不同了。”
他看向聂怀筠,眼中满是真诚:“怀筠,你给我的,比金光善能给的多得多。不是金银,不是虚名,而是...一个家,一份尊重。聂大哥真心待我如弟,你待我如兄,怀桑也叫我一声‘二哥’。这些,是金家永远给不了的。”
聂怀筠心中欣慰。他知道,自己这些日子的苦心没有白费。
原着中的孟瑶,之所以走上歧路,除了出身带来的自卑与执念,更重要的是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归属。金家利用他,却看不起他;聂明玦看重他,却太过严苛;蓝曦臣善待他,却终究隔了一层。
这一世,聂怀筠要给他一个真正的归宿——不是客卿,不是幕僚,而是家人。
“二哥能这么想,我就放心了。”聂怀筠微笑,“不过,金光善不会轻易罢休。他那个人,最擅长的就是软刀子割肉。明的不行,就会来暗的。二哥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孟瑶点头,“怀筠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其实,让孟瑶入聂氏族谱、迎其母牌位入宗祠一事,聂明玦最初是反对的。
倒不是他对孟瑶有意见——既已结为兄弟,他自然真心将孟瑶当作弟弟看待。但族谱、宗祠,事关家族根本,非血脉至亲,岂能轻易入内?
那日庆功宴后,聂怀筠来到聂明玦书房,兄弟二人谈了整整一夜。
“大哥,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。”聂怀筠开门见山,“按理说,孟瑶哥不是聂家血脉,确实不该入族谱、入宗祠。但今时不同往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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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明玦皱眉:“怀筠,我既认孟瑶为弟,便会待他如亲弟。族谱、宗祠...不过是形式,何必执着于此?”
“因为孟瑶哥在乎。”聂怀筠认真道,“大哥,你不了解孟瑶哥。他这一生,最缺的就是安全感,最在意的就是出身。他母亲...是他心中永远的痛,也是他一切执念的根源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金光善为什么能一次次拿捏孟瑶哥?就是因为他抓住了这个软肋——许诺让他认祖归宗,让他母亲有个名分。虽然都是空话,但对孟瑶哥来说,却是致命的诱惑。”
聂明玦沉默。
“如今我们既然真心待孟瑶哥,就要给他最需要的东西。”聂怀筠语气恳切,“让他入族谱,迎孟姨牌位入宗祠,就是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一个真正的归宿。只有这样,他才能彻底斩断与金家的牵扯,才能真正安心留在聂家。”
聂明玦仍是犹豫:“可是...族中长老那边...”
“长老那边我去说服。”聂怀筠道,“大哥,你想想,孟瑶哥是什么样的人?他聪明、能干、重情义。若他能真心归附聂家,对聂家是多大的助力?反之,若他被金光善拉拢回去...以他的能力,加上金家的资源,将来必成心腹大患。”
这话说到了聂明玦心里。他虽正直,却不迂腐。孟瑶的才干,他是看在眼里的。若这样的人为敌...
“况且,”聂怀筠最后加了把火,“大哥既已与孟瑶哥结拜,便是许下了兄弟之诺。兄弟的事,不就是自家的事吗?孟瑶哥的母亲,便是我们的长辈。让长辈入宗祠受香火,难道不是为人子者该做的事?”
这番话,彻底打动了聂明玦。
他本就是责任感极强的人,既然认了孟瑶这个弟弟,就会对孟瑶的一生负责。若连弟弟的母亲都不能妥善安置,还谈什么兄弟情义?
“...你说得对。”良久,聂明玦缓缓点头,“是我想岔了。孟瑶既是我弟,他母亲便是我长辈。入族谱、入宗祠...应当的。”
他看向聂怀筠,眼中带着欣慰:“怀筠,你总是比我想得周全。”
聂怀筠笑了:“大哥是家主,要考虑的事情多。我不过是帮大哥查漏补缺罢了。”
兄弟二人相视而笑,一夜长谈,终于定下了此事。
金麟台,金光善听着心腹的汇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...聂家已正式将孟瑶录入族谱,行二。三日后,将迎其母牌位入聂氏宗祠。”心腹低声道,“聂家几位长老最初反对,但被聂怀筠一一说服。如今聂家上下,已默认孟瑶为二公子。”
金光善一拳砸在桌上:“好个聂怀筠!好个聂家!”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孟瑶那边...还是没动静?”
“是。我们的人几次接触,都被婉拒。孟瑶说...他现在是聂家的人,一切听大哥安排。”
“大哥...”金光善冷笑,“叫得倒是亲热。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,忘了是谁生的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