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漫天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孩子，从小心思就细，总是记得她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。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一点都没变。
两人一边吃一边聊，琉玥问起她这一年在外面的见闻，霓漫天便捡了些有趣的讲给他听——哪里的山水最好看，哪里的集市最热闹，哪里的修士最有趣，哪里的妖怪最滑稽。
琉玥听得津津有味，时不时插几句话，逗得霓漫天笑得前仰后合。
一顿早饭，吃了一个时辰才结束。
吃完早饭，两人出了客栈，沿着留仙镇的青石板路慢慢逛着。
日头渐高，街上的人比昨日更多了。各色修士来来往往，有的背着长剑，有的腰悬葫芦，有的手持拂尘，形形色色，好不热闹。
霓漫天走在前面，东张西望地看着街边的摊位，时不时停下脚步，拿起一件小玩意儿端详一番。琉玥跟在后面，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。
“小师弟，你看这个！”霓漫天忽然停在一个卖首饰的摊位前，拿起一支玉簪，回头冲他招手。
琉玥快步走过去，就见她手中拿着一支白玉簪，簪头雕成了一朵小小的莲花，精致玲珑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“好看吗？”霓漫天问。
琉玥点点头：“好看。”
霓漫天把玉簪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。
“师姐不喜欢？”琉玥有些意外。
“喜欢是喜欢，不过我有不少簪子了。”霓漫天笑了笑，“再说这次出来是参加仙剑大会的，又不是来玩的，买这些做什么。”
琉玥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摊位的位置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路过一个卖小吃的摊位，霓漫天又停下了脚步。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，正站在一口大锅前，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，香气四溢。旁边立着一块木牌，写着“糖芋苗”三个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霓漫天好奇地凑过去。
老婆婆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舀了一碗递过来：“姑娘尝尝，自家做的，不好吃不要钱。”
霓漫天接过碗，里面是糯糯的芋头，裹着红糖熬成的浓汁，上面还撒了些桂花。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好吃！”她回头看向琉玥，“小师弟你快尝尝！”
琉玥接过碗，也尝了一口，确实香甜软糯，入口即化。
“婆婆，来两碗。”他从袖中摸出铜板递过去。
老婆婆笑着接过，又舀了两碗递给他们。
两人端着碗，站在街边一边吃一边看热闹。不远处有几个年轻修士在切磋剑法，剑光闪烁，引得一群人围观叫好。街对面有个说书先生，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，周围坐了一圈人，时不时爆发出阵阵笑声。
“这里真热闹。”霓漫天感叹道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比蓬莱好玩多了。”
琉玥看着她兴奋的模样，心里也跟着高兴。
“等仙剑大会结束，师姐要是被选上了，以后就常住这里了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想怎么逛都行。”
霓漫天点点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头看向他：“那你呢？你真不打算这次参加选拔？”
琉玥摇摇头：“我这次就是来陪师姐的。再说我才十四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霓漫天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这孩子，明明天赋那么好，却总是把自己的事放在最后。
“傻子。”她轻声说。
琉玥眨眨眼睛，笑得没心没肺：“师姐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霓漫天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，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：“行了，别傻笑了，陪我去前边看看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穿过最热闹的街市，来到一处相对清静的地方。这里有几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店铺，卖的都是些文房四宝、古籍字画之类的东西。
霓漫天对书画一向有兴趣，便拉着琉玥一家一家逛过去。
在一家古籍店里，她找到一本残破的剑谱，翻开看了看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这是……失传已久的‘落英剑法’？”她惊喜地说。
店主是个瘦削的中年人，闻言看了她一眼，笑道：“姑娘好眼力。这本剑谱是祖上传下来的，据说是百年前一位散仙所创，可惜只剩半本了。姑娘若是有兴趣，可以便宜些卖给你。”
霓漫天翻了翻，有些犹豫。剑法虽好，但只有半本，买了也练不全。
琉玥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忽然开口：“师姐若是喜欢，不妨买下来。蓬莱藏书阁里说不定有下半本的线索，就算没有，以师姐的天赋，自己补全也不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