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漫天想了想，觉得有理，便问店主：“多少钱？”
店主伸出一根手指：“一百两。”
霓漫天眉头一皱：“一百两？你这只是半本！”
店主苦笑：“姑娘，这可不是普通的剑法，是散仙遗作。半本就值这个价了。”
霓漫天正要讨价还价，琉玥已经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：“买了。”
霓漫天愣住：“小师弟你——”
琉玥冲她眨眨眼睛：“算是给师姐的礼物。祝贺师姐参加仙剑大会。”
霓漫天看着那张银票，再看看琉玥笑眯眯的脸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这孩子，怎么出手这么大方？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？”她低声问。
琉玥理所当然地说：“舅舅给的。他说我出门在外，不能亏待自己，也不能亏待师姐。”
霓漫天：“……”
杀阡陌那个魔君，对自己这个外甥，还真是宠得没边了。
她接过剑谱，心里暖洋洋的，嘴上却道：“行吧，那我就收下了。等以后我发达了，加倍还你。”
琉玥笑了：“师姐不用还，本来就是给师姐的。”
霓漫天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没有说话。
从古籍店出来，日头已经偏西。
两人找了家茶馆坐下歇脚，要了一壶清茶，几碟点心。
茶馆里人不少，三三两两地坐着，都在议论即将开始的仙剑大会。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长留要收不少弟子呢！”
“可不是，据说这次的主考官是落十一，长留大弟子，那可是世尊摩严的亲传弟子！”
“落十一？我见过一次，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，温文尔雅，剑法超群。”
“不知道谁能被他看中，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。”
霓漫天端着茶杯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琉玥看在眼里，心里微微一沉。
落十一的名头，果然已经传到师姐耳朵里了。
“师姐听说过落十一？”他故作随意地问。
霓漫天点点头：“路上听人说起过。说是长留大弟子，世尊摩严的得意门生，人品学问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琉玥笑了笑：“那师姐想不想拜入他门下？”
霓漫天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得先看看人怎么样。”
她顿了顿，忽然看向琉玥：“你呢？你对这些长留的师父们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琉玥眨眨眼睛：“我没什么想法。我就跟着师姐，师姐拜谁我就拜谁。”
霓漫天被他逗笑了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粘人？”
琉玥认真地说：“不是我粘人，是我答应了师父要照顾好师姐。那当然要跟着师姐了。”
霓漫天看着他认真的模样，心里软软的，却又忍不住逗他：“那要是我拜了个你不喜欢的师父呢？”
琉玥一愣：“师姐喜欢的，我怎么会不喜欢？”
霓漫天挑眉：“那可不一定。万一我喜欢的人，你觉得配不上我呢？”
琉玥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那我会努力修炼，变得比那个人更强。然后让师姐知道，我才是最配得上保护师姐的人。”
霓漫天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的少年，那双眼睛清澈而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“傻小子。”她轻声说，移开了目光，“说什么胡话呢。”
琉玥笑了笑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，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