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边境自卫军的李锋上将，星火堡垒的岩山统领，那些牺牲的人……”林越的声音在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愤怒，“都是你们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“必要的代价。”烁光说，“为了更大的目标。现在，该说再见了，林越统领。哦，对了——”
他的影像转向战场某个方向。
“你们的朋友，似乎还想做点什么。”
画面切换，显示出一片小行星带的边缘。那里，三艘破损的晶石联盟飞船正在艰难地转向，试图朝战场外围逃逸。
那是辉石和他的忠诚派。
但已经太迟了。
一艘清道夫级主力舰的主炮充能完毕，粗大的能量光束撕裂虚空，精准地命中那三艘飞船。无声的爆炸在真空中绽放，如同三朵转瞬即逝的烟花。
辉石，那个在会议中承诺“晶石联盟从未背叛”的副手，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。
“清理完成。”烁光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，“现在，该处理主要目标了。”
通讯切断。
几乎同时，枢纽7号的主控制塔顶端，一道全息投影在虚空中展开。
那是一个高达百米的机械族指挥官影像——不是普通的机械单位，而是林越曾经见过的那个存在。
“裁决”指挥官。
他有着近乎完美的机械体结构，银白色的装甲上布满了暗金色的能量纹路，头部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，但两道冰冷的红光从黑暗中透出，如同眼睛。
“林越。”裁决指挥官的声音响起，不是通过通讯频道，而是直接在虚空中震荡，如同法则的低语，“恭候多时了。”
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所有还在战斗的人，都听到了。
“你的每一步，都在计算之中。”裁决指挥官的影像俯视着战场，如同神明俯视蝼蚁，“从你发出宣言的那一刻起，我们就知道你会尝试联合。所以我们给了你盟友——一个你会信任的盟友。”
“晶石联盟从一开始就是你们的人。”林越咬牙道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裁决指挥官纠正，“烁光是，辉石不是。所以我们让烁石（烁光的原名）‘背叛’，让你们抓住他，获取‘信任’。然后烁光出现，扮演一个急于挽回声誉的新代表……多么完美的剧本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红光扫过战场上的每一处战斗。
“边境自卫军的勇猛，植灵族的慈悲，灵能族的智慧，还有你们这些……自以为是的反抗者。你们以为自己在点燃火焰，却不知道，那火焰从一开始，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”
护盾强度突破85%。
空间封锁场的共振越来越强，虚空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波纹。
“现在，游戏结束了。”裁决指挥官抬起机械手臂，“清道夫舰队，执行净化协议。所有反抗单位，格杀勿论。”
六艘主力舰的主炮同时开始充能。
地面，数千机械单位如潮水般涌向各支部队。
天空中，猎杀者集群如同蝗虫般扑向方舟号所在的隐蔽点。
自由之火突袭组五人，被至少三十台武王级“处决者”型号包围，更远处，三台从未见过的巨型机械单位正在缓缓逼近——那是专门为猎杀高阶修炼者设计的“弑神者”原型机。
绝境。
真正的绝境。
林越环视四周，看着一张张同伴的脸：赵大虎的愤怒，南宫晴的决绝，星焰的低吼，苏沐晴苍白的脸上那双重新燃起火焰的眼睛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不是绝望的笑，不是疯狂的笑。
是一种释然的笑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林越抬起头，看着那尊巨大的裁决指挥官影像，“我们人类有句话。”
裁决指挥官的红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叫做——”林越的炉火开始燃烧，淡金色的光芒从体内透出，与战争法则的暗红纹路交织，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所有还能听到他声音的同伴：
“全体都有！”
“放弃原计划！放弃所有预设目标！”
“新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”
林越举起止战剑，剑身燃起熊熊炉火：
“杀出去！”
“能杀一个是一个，能活一个是一个！”
“自由之火——”
他嘶吼出声，声音通过精神网络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：
“永不熄灭！”
下一秒，他率先冲向最近的那台弑神者原型机。
身后，赵大虎咆哮着跟上。南宫晴剑光如虹。星焰张开巨口，星陨吐息在喉咙深处酝酿。苏沐晴双手合十，绝对零度领域全开。
而在战场各处，原本陷入绝望的反抗者们，在听到那声“杀出去”的瞬间，眼睛重新亮起。
边境自卫军的残存舰艇调转炮口，不再防守，而是疯狂进攻。
石肤族战士们从掩体中跃出，不再固守，而是发起决死冲锋。
植灵族医者们不再只治疗，她们催动生命能量，让周围的植物疯狂生长，缠向机械单位。
灵能族的精神攻击不再隐蔽，她们全力释放，冲击机械族控制系统的逻辑回路。
燎原之火，确实点燃了。
但燃烧的，不是机械族的后勤枢纽。
而是所有反抗者心中，那团宁死不屈的火焰。
裁决指挥官的红光微微闪烁，似乎在计算这种突然的转变。
然后，他下达了最终指令：
“歼灭所有反抗单位。”
“一个不留。”
大战，真正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