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。
修炼室的合金门在无声中滑开。
林越走出时，整个方舟号的能量系统都轻微波动了一下——不是他刻意释放气息，而是突破后，炉火与法则的共鸣已经影响到了现实。
他站在走廊中，闭眼感受体内变化。
八卦炉融合度：38.5%。
炉身中段的完全融合带来了质的飞跃。战争法则的纹路已经从暗红转为暗金，与星核炉火彻底交融。丹田内，那尊古朴的炉鼎虚影更加凝实，表面流转的符文已经能清晰辨认出“乾”、“坤”、“坎”、“离”四卦。
而最大的突破是——
“法则编织，第二层。”
林越睁开眼，瞳孔深处有法则的经纬线一闪而逝。他抬起右手，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。
方圆十米内的重力法则，被暂时“编织”成了网状结构。地面上一块松动的合金板悬浮起来，不是被能量托举，而是……重力对它失效了。
持续三秒，范围十米。
消耗依然巨大，但已经不再是雏形。
这意味着，面对那只暗金色巨兽时，他至少有了短暂干扰对方法则攻击的能力。
“林越！”
苏沐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她快步走来，脸色凝重：“你出关得正好。出事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三小时前，风语者文明的母星突然失联。”苏沐晴调出星图，一个原本闪烁的蓝点已经变成灰色，“我们派去的快速反应部队抵达时……只看到一片废墟。”
画面切换：一颗绿色行星的表面，原本繁华的城市群已经化为焦土。大气层中飘浮着机械族的能量残留，地面上还有未熄灭的火焰。
“机械族干的？”林越皱眉。
“表面上是。”苏沐晴点头，“但根据侦查报告，行星防御系统在遭到攻击前……从内部被关闭了。所有能量节点都被精准破坏，机械族舰队几乎没遇到抵抗就突破了防线。”
内部破坏。
这是意识替换技术最可怕的应用——你永远不知道，站在你身边的是战友，还是已经被替换的傀儡。
“风语者文明的领袖呢？”
“失踪。或者说……根本不在母星。”苏沐晴调出另一份情报，“根据星瞳的预知，风语者文明高层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替换。他们主动加入自由之火，就是为了获取我们的防御部署和通讯密码。”
林越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损失？”
“第五战区指挥部暴露，三个中等文明的联合舰队遭到伏击，损失30%。”苏沐晴的声音压抑，“好消息是，我们早有准备，提前转移了关键人员和资料。坏消息是……机械族知道了我们七个战区的全部部署。”
沉默。
然后林越问：“其他两个异常文明呢？硅晶联盟？草木之灵？”
“已经控制起来了。”苏沐晴说，“奥罗拉贤者亲自带队，在硅晶联盟领袖试图向机械族传送情报时，当场抓获。草木之灵那边……青萝长老发现他们的母树有被机械能量污染的迹象，正在紧急净化。”
至少，提前预警让他们避免了更大损失。
“去指挥中心。”林越转身，“该开个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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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的指挥中心设在方舟号舰桥下方三层，空间比之前大了三倍。中央是全息战术台，周围环绕着七块战区屏幕。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星图，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敌我态势。
林越走进时，核心成员已经到齐。
赵大虎、紫晶、南宫晴（伤势已基本恢复）、星焰，还有墨十七的全息投影。奥罗拉和青萝通过加密频道远程参会。
“开始汇报。”林越坐在主位，没有废话。
墨十七第一个开口：“三项重要进展。”
他调出数据：
“第一，诸天星鉴修复进度达到45%。我们从枢纽7号残骸中回收了‘能量导管阵列’，这是上古文明能量传输技术的核心部件。安装后，星鉴的扫描范围和精度提升了三倍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一张新的星图——比之前清晰得多，甚至能隐约看到机械族控制区域深处的能量流动。
“第二，炉身上段碎片精确定位完成。”
星图放大，聚焦在一片被标记为“绝对禁区”的区域。那里用血红色的文字标注着：
“法则深渊”
“机械族最高科技禁区”
“坐标:X-0.0-Y-0.0-Z-0.0（宇宙原点坐标系）”
“坐标是……宇宙原点？”林越皱眉。
“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原点，而是法则层面的‘原点’。”墨十七解释，“根据上古资料记载，法则深渊是上古文明进行终极法则实验的地方。实验失败后，那片区域的法则陷入混乱，形成了天然的禁区。机械族占领后，把它改造成了最高级别的实验室和监狱。”
画面切换，显示出几张模糊的侦察影像：扭曲的空间结构，颜色怪异的能量流，以及……在深渊深处隐约可见的巨大阴影。
“第三项……”墨十七停顿了一下，“来自对机械族数据库的深度破解。我们发现了一个代号‘零号机计划’的项目详情。”
一张设计图在全息台上展开。
那是一个高达百米的机械巨人，轮廓与人类相似，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非人的完美。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面部——没有五官，只有一片平滑的金属表面，但林越能感觉到，那张“脸”在注视着自己。
“零号机，机械族的终极兵器。”墨十七的声音沉重，“以背叛者‘零’的完整意识作为核心驱动，融合了机械族最高科技和噬星者赋予的法则力量。设计战力评级……武皇级。”
武皇级。
这两个字让指挥中心陷入死寂。
武王之上是武皇，那是能够以个体力量影响星辰运行的境界。整个已知宇宙，已经超过千年没有出现过武皇级的存在。
“完工度多少？”林越问。
“……90%。”墨十七说，“根据时间表，三个月内……它将完工。”
三个月。
林越看向奥罗拉——灵能族大长老在听到这个数字时，明显颤抖了一下。
“奥罗拉贤者。”林越说，“你之前说预言之镜显示，三个月内将有关键抉择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奥罗拉点头，脸色苍白，“但现在预言之镜已经碎了，我只能看到模糊的碎片。其中一个画面是……黑暗中的眼睛睁开，祂在深渊等待火种。”
深渊。
眼睛。
火种。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，指向同一个地方——法则深渊。
“星瞳的预知也看到了类似的画面。”紫晶补充，“她说看到了‘两双眼睛在深渊中对视，一双暗金，一双血红’。”
暗金眼睛，是那只巨兽。
血红的眼睛……是零号机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“我们需要更多情报。”林越沉思，“关于法则深渊，关于零号机，关于……”
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报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