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编号047，思维样本比对完成。历史数据缺失，无法确认是否被替换。”
“编号112，比对完成，波动异常率9.3%，接近阈值。”
“编号209，比对完成，确认安全。”
方舟号新改造的指挥中心里，墨十七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冰冷地响起。屏幕上滚动着数千条检测记录——这是过去一个月里，所有申请加入自由之火的个体战士的审查结果。
超过五千人申请。
经过三重审查后，只有三千七百人被接纳。
剩下的要么背景可疑，要么……思维样本与历史记录对不上。
“机械族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。”紫晶站在控制台前，脸色凝重，“在拒绝的一千三百人中，有至少两百人存在明显的思维异常——但他们看起来完全正常，记忆完整，情感反应合理，甚至能通过常规的测谎和精神扫描。”
林越看着那些数据，没有说话。
距离枢纽7号之战已经过去一个月。这三十天里，整个宇宙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边境自卫军“死战不退”的影像传遍每个角落，李锋上将的遗言成了反抗军的标志性口号。那些原本在观望的文明，那些曾经畏惧机械族的势力，终于开始站出来了。
公开支持自由之火的文明，从十九个增加到四十七个。
秘密提供支援的，估计超过两百个。
加入反抗网络的个体战士，每天以三位数的速度增长——即使经过严格审查。
自由之火，真正成为了燎原之势。
代价是……内部审查成了日常。
“今天又有十七个申请者被查出问题。”赵大虎走进指挥中心，这个硬汉现在负责新战士的审核训练，脸色比一个月前更加阴沉，“他娘的，那些铁疙瘩到底替换了多少人？”
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都多。”苏沐晴轻声说。她已经基本恢复，但冰炎领域无法重现，取而代之的是更精纯的温度法则操控。此刻她站在林越身边，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，一小片区域温度骤降，“辉石留下的检测算法是有效的，但它需要历史数据作为基准……”
“对那些近期才被替换的人无效。”林越接过话，“而我们不知道，哪些人是近期被替换的。”
指挥中心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，通讯器响了。
是奥罗拉。
灵能族大长老的全息影像浮现，她的状态比一个月前好了些，但依然虚弱。预言之镜的碎裂让她付出了惨重代价，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。
“林越统领，星光议会刚刚完成一次大规模预知扫描。”奥罗拉开门见山，“针对所有新加入的文明代表和高级指挥官。”
“结果？”
“四十七个公开支持的文明中，有三个的高层代表……思维波动异常。”奥罗拉调出数据，“不是确认被替换，但异常率超过12%。按照辉石的算法，这已经是危险信号。”
林越看着那三个文明的名字：风语者文明、硅晶联盟、草木之灵文明。
都是第七星域边缘的中小文明，都是在枢纽7号之战后第一时间公开表态支持的。
“巧合？”赵大虎皱眉。
“宇宙中没有巧合。”苏沐晴冷冷地说。
“我们需要确认。”林越沉思片刻，“但不能打草惊蛇。如果这些文明的高层真的被替换，那么他们加入自由之火的目的……”
“可能是从内部瓦解我们。”紫晶接口，“或者在关键时刻，从背后捅刀。”
林越点头：“奥罗拉贤者，继续秘密监控这三个文明的动向。同时，对所有新加入的部队进行‘隔离训练’——名义上是统一战术培训，实际上是把他们集中观察。”
“明白。”奥罗拉点头，“还有一件事。根据星光议会的最新决议……我们正式推举你为‘自由之火’联盟总指挥官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非正式称号是……‘火种将军’。”
指挥中心安静了一瞬。
火种将军。
点燃燎原之火的……那个人。
“我接受。”林越没有推辞，他知道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，“但指挥体系需要调整。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所有事都由核心指挥部直接决定。”
他调出星图，上面标记着所有加入联盟的文明位置。
“建立分级指挥体系。我直接领导核心指挥部，负责战略决策和全局协调。下设七个战区指挥部，分别负责不同星域的反抗行动。”
星图上，宇宙被划分为七个战区，每个战区都标注了负责的文明和指挥官人选。
第一战区：人类星域，指挥官张铁山（边境自卫军代理指挥官，已恢复部分行动能力）。
第二战区：灵能族星域，指挥官奥罗拉。
第三战区：植灵族星域，指挥官青萝（已从休眠中苏醒，但实力大减）。
第四战区：第七星域边缘，指挥官空缺——原本应该由晶石联盟负责，但晶石联盟几乎全灭。
第五战区：第五、第六星域交界处，指挥官由三个新加入的中等文明代表共同担任。
第六战区：第三、第四星域，指挥官空缺。
第七战区：第一、第二星域——机械族控制最严密的区域，暂时不设固定指挥部，由机动游击部队活动。
“第七战区……”赵大虎看着那片几乎全是红色的区域，“那里是机械族的老巢，我们的人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所以需要机动部队。”林越说，“小规模，精英化，不进行正面战斗，只负责侦察、破坏、煽动内部反抗。云逸的第四分队正在那里活动，已经传回了一些有价值的情报。”
“云逸？”苏沐晴有些意外，“那个空间天赋的少年？他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