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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 浪里走 千万盈利藏暗涌,软语温唇定心安(1 / 1)

第三百三十四章

回到房间冲了个澡,氤氲的水汽裹着沐浴露的清香漫进卧室。荟英往我怀里又缩了缩,指尖轻轻攥着我的衣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雀跃:“哥,谢莉姐说今年把控得好,利润能超千万,这是真的吗?”我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,笑着道:“何止一千万,你呀,说不定一个人就能分到一千万。”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圆圆的,睫毛急促地眨了眨:“不会吧?哥,你可别吓我,我都不敢信。”

我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,细细算给她听:“夏装我安排生产了近40万件,每件净利润保守算15元,这就有600万了,实际出厂价和零售价的差额比这还高,利润只会多不会少。冬装更不用说,光羽绒服这一块,要是20万件能全部清完,每件净赚200元就是4000万,这还没算秋装和棉衣的收益。”她听得小嘴微张,眼神里满是震撼,我话锋一转,语气沉了些:“不过这几天我在加工厂跑,发现不少商家都在减量,说明大环境怕是要变天。我在想,把我们额外多加的百分之三十备货给减掉,只按客户的订单量生产,这样就不会积压库存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荟英眨了眨眼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不懂这些生意上的事,哥,你决定就好,我都听你的。”“我打算明天跟谢莉通个气再最终定夺,已经下单生产的款就按原计划来,稳妥点总没错。”我摩挲着她的后背,试图让她放宽心。她却忽然撑起身子,眼神亮得很:“我睡不着了,哥,要不你现在就给谢莉姐打电话吧?”我看着她眼底的急切,失笑点头:“好,趁你也在,一起听听。”

拿起手机拨通谢莉的号码,电话接通后,我把在加工厂看到的情况、商家减量的趋势一五一十跟她说了,末了提出建议:“把所有秋冬款的备货都砍了,只生产客户订的量,电商款的单子也尽量少下点,守住现有成绩就好,别贪多。”谢莉那边没有丝毫犹豫,干脆地回应:“哥,你定就好,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安排,现在就跟兰兰加班统计数据,明天一早就落实下去。”

挂了电话,荟英窝回我怀里,小手轻轻拽着我的胳膊:“哥,什么叫大环境不好呀?”我叹了口气,耐心解释:“去年的美国次贷危机,今年效应就显现出来了,东南亚各国都经济萧条,咱们国内肯定也会受影响。你没发现吗?咱们档口的生意比去年淡了不少。我担心的是,客户订了货要是卖不出去,压在手里就麻烦了,尤其是冬装,压货亏得可不是小数目,家底薄的客户可能一个冬天就垮了。”

“有这么严重吗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。“你算笔账就知道了,一件羽绒服成本加运营要400元,真压货清仓只能卖100元,一件就亏300元,一万件就是300万,谁能扛得住?”我顿了顿,继续道,“更麻烦的是,客户要是提不完货,我们是扣订金还是赊账?赊账出去,生意不好他们大概率会退货抵欠款,最后这些没提的货还是变成我们的库存。可要是扣了那百分之三十的备货,客户可能就跑了,订金也抵不上生产成本,最后大家都亏。”

荟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紧紧抱住我的腰:“哥,那我们还是保险点吧,别把去年赚的钱都赔进去了。”“做生意哪有只赚不赔的?”我想起以前的经历,轻声道,“我以前做羊毛衫生意,就是因为备货太多,每件只亏20元,最后也亏了几百万。”她闻言,身子微微发颤,仰头看着我,眼眶有点红:“哥,你这么一说,我心都慌了。”“别紧张,是我不好,不该跟你说这些烦心事。”我搂紧她,“以后你别打听这些,专心做好你的设计就好,剩下的有我呢。好了,不想这些了,睡觉吧。”她抿了抿唇,小声道:“我还是睡不着。”

浴室残留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尽,房间里浮着一层暖融融的湿意,橘黄色的床头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绵长。荟英缩在我怀里,肩膀还带着一丝没平复的紧绷,方才聊起的千万利润和市场风险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,一块悬在喜悦里,一块压在心头。我低头看她,睫毛上还沾着点细碎的水光,像是被吓坏了的小猫,鼻尖微微翕动着,眼神里满是依赖。

“别慌。”我轻声说,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摩挲,从肩胛骨滑到腰侧,带着刚洗过澡的温热。她往我怀里又钻了钻,额头抵着我的锁骨,呼吸温热地扫在皮肤上,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。我托起她的下巴,指腹蹭过她微凉的脸颊,指尖能感受到她细腻的肌肤纹理。她抬眼望我,瞳孔里映着灯的光晕,像盛着两簇小小的、怯生生的火苗。

没等她再说什么,我俯身吻了下去。起初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,柔软得像浸了温蜜的云朵,带着清甜的气息。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睫毛轻轻颤动着,像蝶翼拂过我的心尖,带着细碎的痒。我加深了这个吻,动作温柔得怕惊扰了她,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她的唇齿,感受着她的青涩与笨拙的回应。她的手臂慢慢环上我的脖颈,手指微微蜷缩着抓着我的衣角,呼吸渐渐变得急促,带着一丝慌乱,却又舍不得松开,整个人都贴得我更近了。

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沉稳而热烈,交织在一起,盖过了窗外偶尔的车鸣。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头的不安在一点点消融,被这份亲密与安抚取代。吻到她脸颊发烫,呼吸都带着颤音时,我才缓缓退开,鼻尖抵着她的鼻尖,看着她泛红的脸颊、水润的嘴唇,以及眼底晕开的红霞,低声笑了:“现在还慌吗?”她把头埋进我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点羞赧的鼻音:“不慌了,就是……心跳得好快。”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,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像哄小孩睡觉一样,低声呢喃着无关紧要的琐事:“夏装的面料摸起来软乎乎的,客户都说舒服;你设计的那个娃娃领,好多小姑娘都喜欢,订单排了不少;等忙完这阵,赚了钱,我带你去海边,看看日出,踩踩沙子……”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身体软在我怀里,最后沉沉睡去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、安心的笑意。

一夜无梦。

第二天早上,天光大亮时我先醒了。怀里的荟英还睡得正香,眉头舒展开来,脸上没了昨晚的焦虑,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,鼻梁小巧挺翘,呼吸均匀而绵长。我不忍吵醒她,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,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蝴蝶,起身时还特意掖了掖她身上的被子,确保她不会着凉,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。

洗漱完出来,荟英已经醒了,正坐在床上揉眼睛,头发蓬松地翘着,额前碎发贴在脸颊,像只刚睡醒的小绒球,懵懂又可爱。“哥,你醒啦?”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,还裹着点鼻音,听着格外甜。“嗯,醒了好一会儿了,怕吵到你。”我走过去,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皮肤,“快去洗漱吧,我下去买早餐,给你带爱吃的。”她点点头,慢吞吞地爬起来,抱着被子打了个哈欠,眼神还有点惺忪,像只没睡够的小猫。

等我从楼下早餐铺回来,她已经洗漱好了,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,身上换了件淡蓝色的连衣裙,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发尾微微内扣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“买了你爱吃的豆沙包、茶叶蛋,还有热乎的豆浆。”我把早餐放在茶几上,打开塑料袋,热气腾腾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混着豆沙的甜香和鸡蛋的醇香。她立刻放下手机凑过来,拿起一个豆沙包咬了一大口,甜糯的豆沙馅顺着嘴角溢了出来,沾在了脸颊上。我笑着抬手,用指腹替她轻轻擦掉,她脸颊微红,低下头小声说:“谢谢哥。”

早餐吃得很安静,偶尔聊两句无关紧要的话,昨晚的凝重气氛消散了不少。她喝着豆浆,忽然抬起头:“哥,谢莉姐那边应该已经统计好数据了吧?”“嗯,她做事向来利落,估计这会儿已经安排下去了。”我咬了口茶叶蛋,“等会儿逛完四季青,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具体情况。”她点点头,眼里闪过一丝期待:“四季青现在是不是有很多新款啊?我想看看今年的流行趋势,说不定能找点设计灵感。”看着她眼里亮晶晶的模样,我笑了:“正好,带你去转转,顺便也摸摸市场的行情。”

吃完早餐,收拾好东西,我们便出发去四季青。打车过去的路上,窗外的街景匆匆掠过,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温柔而明媚。荟英靠在车窗边,好奇地看着路边的店铺,偶尔跟我聊两句,语气轻快了不少,全然没了昨晚的忐忑。

到了四季青服装市场,刚走进大门,喧嚣的人声就扑面而来——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货物搬运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独属于批发市场的热闹图景。但我一眼就看出来,比起去年,今年的人流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些,不少档口门口都挂着“清货”“特价”“亏本甩卖”的牌子,少了往日里摩肩接踵、供不应求的热闹景象。我牵着荟英的手,慢慢往里走,刻意把步子放慢,怕她被来往的推车或人群挤到。她的手小小的,握在掌心温热柔软,走路时偶尔会被路边陈列的款式吸引,停下来多看两眼,眼神里满是专业的审视。

“哥,你看这件风衣的版型。”她指着一家档口挂着的卡其色风衣,眼睛亮了亮,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。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版型确实不错,简约大气,线条流畅,就是面料略显单薄,手感偏轻。“款式是好看,简约不挑人。”我跟她说,“但面料太薄了,秋冬穿不够保暖,实用性会打折扣。你设计的时候可以借鉴这个版型,换成厚实点的斜纹布或者羊毛混纺面料,再在领口加个可拆卸的毛领,或者袖口做个束口设计,既保暖又显质感。”她听得认真,连忙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,小声嘀咕:“嗯,领口的设计可以改改,加个飘带会不会更灵动?或者做个娃娃领的变体,应该会受欢迎。”

我们一家档口一家档口地逛着,她看得格外认真,遇到喜欢的款式就拍照记录,偶尔还会跟档口老板聊两句,问问面料成分、拿货价格和销售情况。我跟在她身边,偶尔给她提些建议,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陪着她,看着她专注地研究衣服的针法、剪裁和配色,眼神里满是热爱与执着,心里一片柔软。市场里的空气混杂着布料的纤维味、淡淡的香水味和些许灰尘味,不算好闻,但看着身边来来往往为生活奔波的人,听着耳边真实的烟火声,却觉得格外踏实。

走到一家档口时,老板正好是我认识多年的老张,他一眼就认出了我,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:“哟,木子,好久不见!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逛?”“张哥,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我笑着跟他打招呼,荟英站在我身边,礼貌地冲他笑了笑。老张叹了口气,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别提了,今年这生意是真不好做啊!去年这个时候,订单都排到下个月了,工人都得加班加点赶货,今年倒好,好多老客户都减量了,有的甚至直接不下单了,说行情不好不敢备货。你看我这仓库里,压了好几万件衣服,都是去年的老款和今年的新款,眼看着要进入淡季了,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出去,压着资金不说,仓储费都是一笔开销。”

他的话印证了我之前的担忧,荟英站在旁边,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,悄悄握紧了我的手,指尖有些发凉。“确实,大环境不太好,大家都在收缩战线。”我点点头,语气诚恳,“我这边也刚做了调整,把所有额外的备货都砍了,只按客户的订单量生产,不贪多,先守住基本盘再说。”“还是你精明啊!有远见!”老张拍了拍我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赞许,“早做打算总没错,羽绒服这东西季节性太强,冬天一过,卖不出去就砸手里了,来年又出新款,老款更没人要,只能亏本清仓,亏得心疼。”

跟老张聊了几句,又寒暄了片刻,我们便继续往前走。荟英没再像刚才那样兴致勃勃地拍照记录,只是安静地跟着我,偶尔抬头看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与担忧。我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,握紧了她微凉的手,轻声道:“别担心,我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,把风险降到最低了。只要守住现在的客户和订单,就不会有太大问题。”她看着我,认真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的不安少了些,多了些坚定:“嗯,我相信哥,你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。”

阳光透过市场顶部的玻璃天窗照下来,落在她脸上,柔和了她的轮廓,睫毛上仿佛镀了一层浅浅的金光。我牵着她的手,继续在人流中慢慢走着,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——有急于补货的零售商,有四处比价的采购商,有忙着吆喝的档口老板,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。看着档口陈列的各式各样的衣服,心里忽然觉得,不管市场有多动荡,不管前路有多少风浪,只要身边有她陪着,有这份彼此信赖的默契,就有了直面一切的底气。浪里走又如何?只要我们大家并肩而行,心往一处靠,劲往一处使,总能在汹涌的浪潮中,找到属于我们的安稳航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