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一个小时,我便追上了她的车,天已经彻底黑了,我索性跟在她车后行驶。到诸暨服务区时,她拐了进去,我也紧随其后。她去了趟卫生间,出来后便急驶而去,我也匆匆上完卫生间继续赶路,追上后,便保持在她车后一百米的距离跟着。她的车速不慢,一直保持在120到130码之间。
离杭州越来越近,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,问我到了什么位置,我笑着答:“在你身后一百米。”她在电话那头笑:“我就知道后面的车肯定是你,总跟我保持一百米开外,我快你也快,我慢你也慢。那你跟着我的车,前面下高速了,别跟丢了。”我说:“放心,几百公里都跟下来了,还能把你跟丢了?”
下了高速,我把车跟得更近了,市区里车多,稍不注意就容易走散。果然,行至一个十字路口,她的车刚好赶在红灯前过了路口,我却只能停车等候。没过多久,就见她的车在前方不远处开了双闪,停在路边等我。等我过了红灯,她才重新启动车子。
到她住的小区时,已经过了半夜一点。两人停好车,提上行李往小区楼里走,她告诉我,这里是稻花香小区,是拆迁安置房。她住在三楼,打开门开了灯,我打量了一眼,屋里收拾得挺干净,却没什么家具,一看就是出租房。
“你先洗把脸,我煮点面条,一起吃点垫垫肚子。”她说着便走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肉,切了些肉丝,又拿了两小包雪菜、两个鸡蛋,回头问我,“吃雪菜肉丝面行吗?”“好,我最爱吃雪菜面了。”我应道。
她煮面的时候,我又环视了一遍整套房子,是两居室,一间摆了电脑和写字台,另一间里放着一张大床——看来屋里就这一张床。我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,难道让我跟她挤一张床?我们认识才不过几个小时,这姑娘也太开放了些。
正想着,耳边传来她的声音:“你在卫生间吗?吃面了。”我赶紧从卧室里走出来,两人面对面坐下,吃起了热乎的面条。夏天的面条凉得慢,我不习惯吃太烫的,便放下了筷子,开口问道:“你家里就一张床,我今晚睡沙发吗?”
“夏天睡沙发太热了,睡床上吧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。我抬眼盯着她,直截了当地问:“跟你睡一起?”她嗤笑一声,抬眼看向我,眼里带着几分狡黠:“怎么,怕我吃了你?”“那倒不是,就是觉得怪怪的,有点别扭。”我如实说道。她挑眉:“难道你没跟女人睡过?”我无奈:“你说话倒是真直接。”“我就这性格,改不了,谁让我们这么有缘偶遇了呢。”她笑了笑,又问,“你做服装生意,是女装还是男装?”“女装。”我说。她眼睛一亮:“那有没有我能穿的?”“肯定有,明天我去工厂帮你拿几件。”我看了看她的身材,随口道,“你穿M码吧?”她笑着点头:“嗯,到底是行家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”
我又问:“这房子是你租的?”“是啊,二千多一个月,租了两年了,还算干净吧。”她说着放下碗筷,“我先去冲凉了,你吃好面把碗放着就行,我等下洗。”说完便拿了浴巾走进卫生间。
她去冲凉后,我很快吃好了面,想着总不好让她洗碗,便顺手把两个碗洗干净,摆回了橱柜。没多久,卫生间的水声停了,她披着一条大浴巾走了出来,头发湿漉漉的,发梢还滴着水:“我只有一块浴巾,要不我换下来给你用?”“不用,我行李箱里有,不过这么热的天,冲凉也不用浴巾了,光膀子就行。”我说着,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裸露的肩膀,脱口问道,“你身上也这么黑?”
她笑了起来,转了个圈,落落大方道:“我全身都黑,就胸口和屁股那里稍微白一点,可惜偏偏没人看得到。是不是看上去很脏?”“没有,”我摇了摇头,实话实说,“只是我从没见过皮肤这么健康的颜色。”她抿嘴一笑,眉眼弯弯,甜甜的:“你真会说话。”她又在我面前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小得意问:“我除了黑点,身材和面容还是挺好看的,是吗?”“嗯,的确挺漂亮的,尤其是眼睛和牙齿,很亮眼。”我点头道。“那我去冲凉了。”我说着便拿起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。
刚脱了衣服洗头发,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,苏依洛探进头来拿电吹风,瞥见我,眼睛一亮,脱口道:“哇,你身材不错啊?”我忙侧身避开,有些无奈:“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?”“就拿个电吹风,哪用得着敲门。”她笑嘻嘻地拿了电吹风,随手关上门,留下我在卫生间里哭笑不得。
我匆匆洗了头,冲了个澡,便擦着身子走了出来。她已经吹好了头发,正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电吹风,见我出来,便朝我招手:“过来坐,我帮你吹头发。”
我走过去坐下,她拿起电吹风,温热的风拂过发丝,镜子里,她黝黑的侧脸离我很近,我的皮肤偏白,两人的肤色凑在一起,黑白对比格外鲜明。她看着镜子,自己先笑了:“这反差也太大了,你也太白了。”
吹完头发,她放下电吹风,伸手拉了我一把,我顺势坐在床边,还没坐稳,她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推了我一把。我猝不及防,向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,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便俯身下来,整个人扒在我身上,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脖颈间。
她的唇先落在了我的脖颈处,带着几分温热的软,轻轻碾磨着,又顺着脖颈往上,蹭过我的下颌,最后停在我的唇上。没有丝毫犹豫,她的唇便覆了上来,带着雪菜面的清鲜和一丝淡淡的果香,唇瓣软软的,带着几分莽撞的热烈,不像刻意的撩拨,倒像是天性里的直白与大胆。她的手轻轻揽着我的脖颈,指尖蹭过我的耳后,带着微凉的触感,与她温热的唇形成了微妙的反差。
我抬手,本想推开,指尖触到的却是她光滑的后背,隔着薄薄的浴巾,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。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迟疑,唇齿间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带着几分倔强的纠缠,舌尖轻轻探入,像一只莽撞的小鹿,撞得人心头一颤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屋里只有一盏暖黄的小灯亮着,映着她黝黑的眉眼,那双眼睛里盛着星光,格外明亮,此刻正紧紧盯着我,带着几分羞涩,又带着几分无所畏惧的坚定。
她的身体轻轻贴着我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屋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,渐渐变得燥热,连窗外的蝉鸣,都似乎变得遥远起来。